“时间回溯……？！”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难道实验的目的就是这个？！”

“是的。”一木医生点点头，“那场实验的内容就是确定时间回溯是否能超越生死。”

“在你和葵喝下的两瓶药中，第一瓶是十分钟左右便会发作的脑死药，而第二瓶就是你很熟悉的用于时间回溯的药。”

“所以我现在也能回到那个时候？！”我有些激动地看向一木医生。

“理论上说，可以。”

一木医生双手交叠在胸前，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春人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是行不通的。”

“你回到过去以后，除了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为什么……？”我嘴角的微笑瞬间凝固，“如果实验的目的就是这个，那我回去以后，我和葵两个都能活下来才对。”

“你还是没彻底明白。”一木医生摇摇头，开始解释道。

“第一，实验的目的是探究时间回溯是否能「超越生死」，而并非你能否「进行」时间回溯。即使你回到七年前，这并不代表你和葵都能活下来。”

“第二，实验的正确步骤其实是你们其中一人服毒去世，另一人为了救第一个人带着记忆回到过去，然后牺牲自己救下第一个人，最后第一个人再次回到过去，在第三轮回中两人共同拥有了正确通关的记忆，从而一起得救。”

“按原本的计划，你应该在葵去世的时候立即回溯才对，而不是七年后。这个时候如果想要继续完成这个实验，你们需要跨越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瞬间，而是长达七年的轮回。”

“你想想在这七年里，你碰巧在这个时候回到小镇，碰巧发现医院的秘密，碰巧参与我的实验，又碰巧说服了院长与石打，直到最后站在这里和我聊天。”

“这一切的一切，是多么的偶然和幸运。而为了连接起实验步骤，你回去牺牲自己救下葵以后，葵必须在这七年里经历与你相同的这么多碰巧，你觉得这真的可能吗？”

“那如果让春人拜托那时的你向葵带句话呢？”一旁的院长突然开口，“当时是你去研究楼救出的他们，说句话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吧？”

“菊水，行不通的。”一木医生却果断地摇头。

“我知道葵可能不会相信你的话，但……”

“不，这不是葵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一木医生沉吟片刻，苦笑道，“我很清楚七年前的我，是绝对不会帮助春人他们的。如果那时的我一旦发现春人进行了时间回溯，第一反应一定是去告诉我父亲。”

“而且在葵的时间线里，我和菊水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解，礼氏病的治疗在那七年里依旧不会有任何发展，甚至情况可能比现在还要糟糕。”

“也就是说，春人你如果回到过去，除了用你的命换回葵的命以外，不会有任何积极的改变。”

“我……”我陷入思考。

“一木，还是让他想想再做决定吧。”院长看见我纠结的样子，出声提醒道，“自己没想明白就贸然向前，只会留下更深的遗憾。有关这一点，你我都再清楚不过了。”

“也好，等春人你想明白的时候，再来诊所找我吧。”

一木医生用复杂的眼神最后看了我一眼，随后便消失在来时的方向。

院长犹豫了片刻，朝我做了一个鼓励的手势后，也跟着一木医生一起走了出去。

夕阳西下，原本热闹的房间瞬间归于清冷，我抱膝坐在地上，眼神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那亿万分之一团聚的可能吗……

听起来倒像是葵会做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