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法庭的时候，看到赫姆和米蒂已经在被告席上等待着了，他和米蒂都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而位于其后的，是荷枪实弹的宪兵这一场审判，由于乌黎苏拉的介入已经不再是刑事或者民事这个等级的审判了。

而是军事法庭审判。

乌黎苏拉指控赫姆和米蒂的犯罪行为是长臂管辖原则起手，但是具体落实到最低限度的联系对象的时候，这个实体指向的是以及米兰达。按照乌黎苏拉的指控，赫姆、米蒂二人早在前往西省穆克港口通过伪装为奴隶购买者解放奴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和米兰达产生联系，而随后，其本人也在现海军基地附近的地区和进行了面对面的沟通。最低限度的联系建立之后，由于赫姆在中省持续性干扰带领统合联盟探索队的，甚至危及到个人生命造成统合联盟也受到危及，其敌对行为无异于和统合联盟进行战斗。再者，赫姆及其同伙米蒂对于米兰达军士有事实上的虐待，此二人的待遇需要被视为战犯。

这一套逻辑如果落在地球专业的法律专家手中一看绝对是漏洞百出，各个事件如果考虑到当时的情况可以明显地发现逻辑漏洞，但是统合联盟才更新到第二版本的各种法律同样是漏洞百出，现行法律下这些指控都可以成立。

法庭上，原告席上作为乌黎苏拉律师代表的盟军代表已经坐在那里整理文件了，法官席上合议庭的各位法官也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见走进来，他们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起立对敬礼。简单的回了个礼，路过被告席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消瘦了不少的赫姆以及忧心忡忡的米蒂：“你们穿这么少，不冷吗？”

“他们说为了安全，不能让我们捂得太严实”赫姆开口说道，但是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破损的鼓风机：“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你的腿还有你的声音？”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问道。

“狱卒拷问，加上幸运被释放后同行的暗杀而已。”赫姆轻描淡写的说道：“黑暗兄弟会关键时候帮了一把，让我苟延残喘了下来。”

轻飘飘的话语后的真相当然没有那么轻松，被审问后虽然被释放了，但是事情根本没完。返回帝都的他理所当然的因为当晚出城而被怀疑和艾因兰顿的三公子托尼的死亡有关，没过几天就被抓了起来关入了牢狱之中，虽然戴瑞公爵和伊丽莎白并不是残忍之辈但是他们的手下并不都是这样的，再加上因为少爷出事而暴怒不已的“叔叔”亲临，赫姆自然受到了严酷的折磨。

但是这个胖子并未出卖的身份，眼看酷吏撬不开他的嘴巴，艾因兰顿家族的人准备对他的产业下手的时又突然发现黑暗兄弟会早已出手吞并了。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他们正要将赫姆折磨致死来一出恶气，戴瑞公爵的征召令却无巧不成书的打断了他们的计划，再加上艾因兰顿家族内部夺权的斗争开始激化，艾因兰顿家族的人纷纷撤离了帝都。而随着之后诺斯尔的大军开出中省，赫姆也逐渐被人遗忘了。随后黑暗兄弟会找上了赫姆，以他接触的时候了解到的“一些不重要的”信息交换他的自由和他的财产安全提出了交易，寻了个由头将他释放了出来。

由于黑暗兄弟会要求的是了解“喜欢吃什么”“是否好色”“是否节欲”“是否嗜好茶”等等等等这些“花边新闻”，赫姆接受了这桩交易。黑暗兄弟会心满意足的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消息就离开了，但是接下来才是赫姆的困难时刻的到来，由于得罪了大贵族这一消息的扩散，赫姆失去了相当的人脉关系，一些眼红他各地产业和生意渠道的对手开始挤兑他。赫姆的伤势让他思考没那么利索，应对的迟缓无力而让同行们中一些“不规矩”的人杀心大起，他们毫不犹豫地对赫姆发动了物理上的抹杀，赫姆的腿就是在统合联盟拿下帝都之前的一次伏击中被打出来的，那一次他差点就被打死了如果没有王室军第四支队巡逻城市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巷里被疯狂殴打的他的话。

默然，他也能想到自己一走了之之后是轻松了，但是他留下的后果可从未消失过。顿了一下，他说道：“安排两张椅子，我们统合联盟还没有虐待伤残和小孩的习惯，还有，既然米蒂也是我们的军人，那就给她军服，至少一件披风。”

“是。”

宪兵们对行礼并行动了起来，很快两人都有了一张椅子，米蒂也被给与了一件士兵的披风。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自己应该落座的证人席位上，但是很快他又别开了眼神，大步的走到了控方的对面，被告辩护者的席位边。被指派来辩护的律师一位熟读了最新版本法律的盟军工程师连忙起立对行礼：“总司令，您有何指示？”

“不介意我来当你的副手吧？”指了指他的身边：“记得大学里辩论会都会有一辩二辩，这次我想帮帮忙。”

盟军工程师倒抽一口冷气：“嘶，总司令，您如果来参与辩护的话，这会有点破坏公平原则啊。而且说实话，您如果作为证人或许效果更好。”

“破坏公平原则的前提是我可以产生压倒性威慑让对方根本不敢驳斥，但是对面提出指控的乌黎苏拉指挥官并不是那样惧怕我的人。”说道：“而且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恐怕不是我的证词她肯定有办法解决我的影响的，我必须亲自面对她才行。”

犹豫了一下，盟军工程师点了点头：“明白了，那么请您尽快阅览一遍我昨晚赶制出的辩护点了解一下我的辩护思路哦，您快请坐。”

“请坐”

圣子随手一招就把近处一张椅子给隔空抓了过来，请功一样放在面前，笑了笑道了声“谢谢”就坐了下去，开始一目十行的阅览起来。读的飞快确实会有相当的内容被遗漏，但是留给的时间不多，距离开庭只有十来分钟了，他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致把握主辩手的思路加以辅助。至少在大学里的辩论队里的时候，他作为三辩手就是这么干的。

说起来，在辩论上还有些可得意之处，三辩手这种替补的角色基本上无人注意，但是他这个三辩手是院系辩论队的杀手锏。经常双方一辩手二辩手唇枪舌剑打的有来有回的时候，这个偷偷把握全局的家伙忽然就会来上一两句连裁判都大呼“犀利”的反诘，把双方节奏彻底的粉碎掉，然后他就悠悠然又当缩头乌龟让主攻们扩大战果大捡桃子了。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能帮他遮风挡雨的诸多优秀同伴和失败也无所谓的毫无顾忌了。他要面对的对手，是远超他的的天才，而如果他失败，就会有人痛苦有人受伤有人哭泣。

必须胜利。

很快十分钟就过去了，正式开庭后，依照正常流程的公示控辩双方的信息的时候，合议庭的法官们念出名字的声音都有些走调：“本案由统合联盟内务部下属宪兵部队及涉外情报部门侦查终结，以被告涉嫌危害统合联盟国家安全、间谍罪等一系列罪行，向统合联盟军事法庭移交起诉控方：乌黎苏拉冯威斯特伐利亚，被害人：米兰达塞拉菲尔。被告：赫姆布兰茨，米蒂。被告方辩护人：000678，以及。”

在他念出名字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脑门上流下的冷汗。

控方席位上，一个被用支架架起的战地上显示了乌黎苏拉的影像，透过摄像头她望向了对面的，嘴角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目不斜视的凝视着对方，没有一丝的胆怯。很快，宣读完公诉书，法官开始向赫姆以及米蒂询问指控内容他们是否承认：“赫姆布兰茨，根据指控，你曾经在诺斯尔西省、现盟军管辖区进行过人口贩卖行为，你是否承认？请注意，你只能回答是，或者不。”

“赫姆布兰茨，根据指控，你曾经为打探司令官的消息，通过人质威胁的手段安插间谍，你是否承认？”

“米蒂军士，根据指控，你曾经为赫姆布兰茨服务，作为间谍获取统合联盟的信息，你是否承认？”

“赫姆布兰茨，根据指控，为打探消息，你派遣了攻击部队袭击探查队伍的驻地造成人员伤亡，你是否承认？”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听着让人按捺不住，面色明显有异，但是他摁捺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开口说什么。片刻后，直到法官向被告们确认完成后看向了他：“接下来应当是询问证人的环节，但是由于原证人成为辩论者”

“依照规则，我作证的权力消失，一切以现有证据进行。”

说道。

“我们也接受。”控方席上，乌黎苏拉透过屏幕也说道。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进入辩论环节，请控方首先发言。”

“感谢审判长，那么接下来我将陈述我方的意见。”屏幕另一端，乌黎苏拉不紧不慢的说道：“首先，一如公诉书上已经表达的内容。我们认为被告人赫姆、被告人米蒂在对待米兰达军士、往返中西省的经济活动以及和统合联盟探查组的互动中的行动构成犯罪行为犯罪的性质上存在一定区别，赫姆布兰茨的犯罪行为是对儿童的虐待、对于人口的贩卖、唆使他人进行间谍行为以及危机国家安全的破坏性行为，米蒂军士的犯罪性质为间谍行为以及对于人口贩卖的协同关于性质上，被告人赫姆的行为恶劣，不光挑战了基本的伦理底线，更是危及到了统合联盟的存续，情节极其严重，需要严肃处理被告人米蒂虽然处于弱势地位而且是被人指使，但按照其身份亦存在知情不报的主观敌对或者说过失，总体来说是不建议减刑的从犯。”

“最后，证据，我想刚刚的确认中各位法官都已经确认了被控者犯罪的事实，他们已经承认了相关的内容。而且我们有探索组一直以来的通讯记录，加上最近投降我们的黑暗兄弟会的汇报，证据已然十分充分。以上为我方的意见，请予以考虑。”

法官点了点头，看向了被告席的代言人们：“那么，现在请辩方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