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如何。”
“求死之人。”
“倒是意有所指。”
“若无名是求生之人,那青山自然是求死之人。”
“你说得倒是轻松,当然了,对于你们这种怪物,我们之间细微的偏差,在你们那里自然不存在。”
“如果殿下认同这种偏差的存在,正适合小心些我。毕竟这个你阐述不信的人,正是被我劣化的赝品,将原本理应漫长的生命变得如此狭窄。”
“真是恶心的称呼。”
“或许对于饮鸩者,恶心之物的异样感,会变成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模样。”
“那么,殿下想要试一下吗?”
“免了。”
在虞筑青仿佛丝织的繁复表情般,戴综还是在嫌恶和厌烦中,从皮囊中取出文书。
“我倒是有不同的观点。”戴综在翻阅文书的间余说道。
“愿闻其详。”
“若无名老前辈是等生之人,那么这位青山大前辈,或许正是等死之人。”
“那究竟是见面不如闻名,还是闻名不如见面?”
“在认知上,似乎没有多少偏差,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但是值得可惜的人太多了,所以也无所谓。反正若还勉强维持下去,都有苍天作证,轮不到我这种人说些什么。”
“可你这不正预备保佑苍天吗?”
虞筑青仿佛垂首,又仿佛侧目,如此编织出来的怪物,细微的言语,仿佛正是人心尘灰间筑网的妖魔。
不过呢?
或许就算现在预备充当袖手旁观者,大前辈的言语,总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比如说,这一切,的确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真实的历史也好,虚假的历史也好,无论以何种形式、何种理念组织起来的人群。
将物质编织起来,将言语编织起来,仿佛拿着扫茶的工具,只预备编织理想的景观。
当然了,如此强大的人,总还是会陷入各种问题。
就连玄君和汉君都是如此,何况是他呢?
于是,死亡或许反而成了一种不算太坏的选择。
当然,因为戴综还没老到那份上,所以尝试换一种死法,也没什么不好。
在截然相反的漠然之中,戴综更为用力地扳开了虞筑青的下颌,然后颠倒过来,仿佛将之装进空囊中书包,抛到一旁的椅子上。
这下可安静下来了。
总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忙碌起来,戴综向墟无伸出手臂。
依旧在山路盘桓的少正明华等人,原本还沉湎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之中。
仿佛是在永无止境的长途跋涉之中,亦感觉到了永无止境的胜利与成功。
一切的思绪,一切践行,甚至是一切的协助,仿佛都屈从于某种崇高的意志下,并因此而感到万分的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