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死了。”林小将半狙扔在地上，捡起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貌似只能束手就擒了。”

两人走到了塌方的尽头，巨大的石块从山坡滚落下来，路面被砸出几个大坑，泥土混合着苔藓和断成半截的桦树一起将左右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地面满是细碎的石子，两人小心地躲开，这些落石极为锋利。

再往前看去，这是一条隧道的入口处，上方是起伏连绵的山丘，山丘一角凹陷了下去，石头从上面滚下，隧道的半个进口被巨石掩埋，半个进口则被落下的混凝土牢牢堵死。

怎么看都是一副浑然天成的塌方模样。

“你在做什么？”林小转头，看见蔺少忠单手撑着断裂的桦树，他手掌微微用力，一个起跳就从桦树上翻了过去，笔挺的长腿修长而有力，落地的姿势矫健。他站在隧道口，抬头凝视着裂成两半的穹顶，脚下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魁梧的雕塑。

“没有爆炸的痕迹，应该是自然滑落。”隧道边上雕刻的名字已经消失不见，牌匾断裂成了几块，乱七八糟地滚在地上，蔺少忠抓起一把泥土拿在手上捻了捻。

林小耸耸肩，难道为了追我们这两个人还能把隧道给炸了？扯淡吧，杀鸡焉用牛刀！

这要是被爆破的那算他们狠！

“有点不合理，但线索还是太少了。”蔺少忠说，他捏起一片叶子放在手心观看，神色认真的好像那是什么绝世珍贵的影像需要被记住。

“哪里不合理？”林小双手抱头试图挡雨，然而无济于事，他们的雨伞刚刚被风刮跑了，撒着欢地落入了长江，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蔺少忠还在望着穹顶，像是一定要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在上方来回走动，脚下的碎石晃晃悠悠，偶尔掉落几个。

林小看了一会只觉索然无味，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四处走了走，最后百无聊赖地抓起一片叶子，凑近嗅了嗅，顺着他的话讲，“爆炸应该会有硫磺的气味，但我没闻到，你觉得哪里不合理？”

“首先警车的速度比起我们不遑多让，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开那么快？”蔺少忠跳了下来，落地溅起一阵水花。

“不是因为你开得快，所以他们才追得紧吗？”林小侧过身，脱口而出，“这就好比牧羊犬领着羊群闲逛，因为它在带头，所以羊群才亦步亦趋，你都打头了，判断出前面没危险，人家自然跟得紧，省心省力不行吗？”

“这是一方面，”蔺少忠微微摇头，“我开得快确实是事实，但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出事，是对我有多信任？你说的还存在一定逻辑上的漏洞。”他抚了抚额，说到这里眉眼间难得地多了一丝困惑。

他倒不是对自己的车技没有信心，只是对方似乎太过相信他了，这里面是透着股古怪。

林小愣了会，之前那个羊群和牧羊人确实是她随口乱诌的，但这里面的事实却是存在的，那就是羊群和牧羊犬信任的前提是建立在它们认识的基础上，因为牧场主已经给它们建立了羁绊，两者之间就像风筝和线一样，总是会互相牢牢地牵引。

而如果按照蔺少忠说的那样，警察认定他不会出事，对他保持了绝对的信任，那照这么推断他是警方的人显然更合理一点，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但问题就出在他确确实实经过了老爹和威廉的身份认证，这人总不能一个人吃两碗饭，一个人打两份工？那他得多热爱工作？007？

林小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头脑一热，烂话干脆脱口而出，“总不能凭你腰细腿长脸好看？就算你帅得让人合不拢腿但身后的警察应该是一群男人啊！”

这话一出口，她顿时愣住了，只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可真是咸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