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你误会了,我只想回去当个卫兵,没别的想法。”
怎料杨尚听了直摇头,然后严肃起来,“老弟,你是工事连的,最好去战区当军官,容易立功升迁,在玉兰大陆驰骋天下。”
“哈——”轲兴不禁笑出声,“杨兄,咱们还没走出南遨洲,你就想纵横玉兰大陆。”
向阳也笑了笑,道:“杨兄志向颇高,令人敬佩,齐家治国平天下,古来有之。轲兄别笑,或许真有那一天呢,杨大将军统率雄师,封侯拜相,咱俩要置酒夹道欢迎。”
两个老友这样说笑,杨尚又摇头叹息一下,“算了,人各有志,我暗中为你俩说此事。快开饭了,我要回火枪连,再见。”
“后会有期。”
轲兴和向阳送杨尚到军营门口,挥手告别。
“轲兄,你真要去元帅府当卫兵?”向阳不太相信轲兴的志向,于是问道。
“就是如此。”
“你害怕打仗?怕上前线?咱们可是军人呢。”
“不是,我有别的事要做,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哦,只是屈了你的本事。”向阳说着,忽贴近轲兴的耳朵,“轲兄,学堂里帮派暗地拉人,你加入几个帮派?”
轲兴怔了怔,迅速望向四周,见没人留意自己,于是来到床边的木凳坐下。
向阳跟随在后,也在身边坐下。
“向兄,教官们说过在学堂里不准谈论帮派的事,你可要留心,结业在即别说这些,若别人告你状子,影响你的去向。”轲兴低声说道。
“此事我知道。咱俩是好友,结业后难见面,我只是问你一人而已。”
“我只加入兄弟盟,还是杨兄为我写申请书,说是必要的,否则不准读军事学堂。”
“那你想不想加入别的帮派?我可为秘密推荐,没几人知道,如今许多帮派都是暗中拉人。”向阳满脸真诚地说道。
轲兴却摇头几下,道:“帮派这些事,我没甚兴致,不知会招惹什么麻烦,以后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轲兄,我向你推荐的帮派,跟别的不同,它是为天下苍生着想,专为穷人谋幸福的。”向阳没放弃,继续轻声而说。
轲兴听了此言,想起李昊所说的事态,于是歉意说道:“向兄,曾经有人跟我说过此话,我知道你推荐的那个帮派,只是我暂时不想加入。”
向阳想了想,忽从怀里掏出一册子,递给轲兴,“轲兄,你且收起来,别让你发现。”
“这是什么?”
“几页神功口诀和互助会的宗旨,你且收起来,暗中阅读,领略其意。”
轲兴一惊想推却,可是发现附近有几个战友投来诧异目光,他只好赶忙接过小册子,藏入怀里。
“向兄,我看过立即还给你。”
“别急,慢慢看。轲兄,我看你心地善良,定是有志青年,怕你将来被功名利禄迷失方向,遗忘了文长老在开学时所言,‘执政为民,军人打天下,就是让老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此言你还记得否?”
“我记得,可我是个普通的士兵,天苍生如此,我有何本事改变?”
向阳声音还是低沉的,可是语气肯定,“能改变!团结就是力量,咱们若有共同之志,加入互助会,可为天下穷人做些有益之事。”
“团结就是力量?暗中拉人入帮派,壮大声势,此主意不错,可是李元帅为何叫我不要轻易加入别的帮派……”轲兴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明白,低头没再说话。
“起立——”这时,军营里响起值日官的呼叫。
原来是秦连长走进了军营,后面跟随的是伙头和几个士兵。
“报数!”
工事连排列整齐,报数完毕。
秦岳看着士兵们,语气沉重说道:“弟兄们,吃过午饭后到操场集合,咱们要前往黄花墓地,哀悼平乱阵亡的同袍。”
轲兴听了顿时揪心一震,刚才战友们报数时,他已发现少了五名战士,若他们不在战时医院养伤,大约是阵亡了。
解散后,众人沉默不语,匆匆吃过午饭,迅速集中到操场上。
教官们和伯邦洲参谋在前排站立,表情肃然。
石长老身穿黑衣,站在全体师生之前,语气坚定而说:“诸位学员,你们是未来的军官,更是士兵们的表率。平乱战斗,我们的同袍不幸阵亡了,二十三个年青战士啊!我们都很悲痛,我们要记住他们的事迹,以他们为榜样,在文堂主的带领下,勇往直前,完成大业。死者为大,我们现前往黄花墓地悼念阵亡者。”
“喏——”
此声音响彻云霄,与忠魂相牵。
军事学堂如今设立火炮、火枪、工事、运输、参谋、弓弩、骑兵等连排班。
三百多人的第一期学员,渡过珠河,步行向观音山前进。
黄花墓地设在观音山南侧,平坦地势,黄花遍野,几百年来安葬英雄义士,他们的事迹激励着无数年轻人,为梦想而战斗。
碧血写千秋,前仆后继,终要人间换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