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工厂时，孟海生没有事先通知孟大牛，而是直接前往。

他的车在大门外被保安挡住，趁着司机登记的空当，他站在车旁等待，同时打量起四周的电视机厂。

午饭时间临近，工人们成群结队朝食堂方向走去。车间内机器的轰鸣声持续不断，似乎并没有停歇的意思。

孟海生担心孟大牛也去食堂了，急忙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海生，你现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在厂门口，马上就到。”

孟大牛怎能坐得住呢，挂了电话，立刻向办公楼下跑去。巧的是，两人正好在办公大楼门口碰面了。

“海生，你怎么过来了？”

“下午有个集装箱要卸，我过来看看。你中午有饭局吗？”

“没有，今天星期一，开了一上午的会，忙得头都大了，哪有时间约饭。”

“行，那咱们就一起吃工作餐吧。”

孟大牛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吃工作餐有问题？”

“吃工作餐没问题，只是你这样的大老板跟我一起吃，感觉怪怪的。”

孟海生没忍住，笑了。他的大牛哥还是那么单纯可爱。想来这几年让他管理电视机厂，他心里可能有成千上百万的问号。

“我们是兄弟，不关职务的事，一起吃工作餐很正常，别想太多。走，去食堂。”

“对，我们是兄弟，又不只是上下级关系。”

孟大牛笑呵呵地上前，拍了拍孟海生的肩膀，两人肩并肩一边走一边聊起了工作。

“大牛哥，你在电视机厂工作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还行，只是下面的人有时候觉得我脑子太笨，做事一根筋。”

提起自己的不足，孟大牛尴尬地笑了笑。

这些话他是偷听办公室里的人私下说的，自己倒是没那么觉得。

“我做事一向按章程办，钉是钉，卯是卯的。如果大家都按自己的想法工作，电视机厂这么大，早就乱套了。”

“你说得对，按章程办事是守规矩的基础。真遇到问题，可以开会讨论，特事特办，但不能随意改规定。”

“上次我就这么回应刘厂长了。明明是他们报的单子拖延了，导致财务部报账不及时，打款延误，他倒怪我思路僵，不懂变通。”

在鹏城，电视机厂有三个分厂，领导层纷繁复杂。孟大牛一个人管理这么大的厂子，如果不按章程来，即便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