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什么兽人。”特蕾西亚·佩达说完这句话，整根手臂就像溶解一样坍塌下去，渐渐化作一滩浓血。

“就这样？就这样而已！”路西泽抓住她的最后一点残余大喊。

“这是祂最大的秘密，”特蕾西亚说，“答应我，以卡斯特之名起誓。”

路西泽又沉默几秒，抬手按住胸口：“我答应你，以卡斯特家族之名起誓。”

特蕾西亚似乎笑了，因为他听见了笑声。

“永别了。”特蕾西亚轻声说，仿佛在祈祷。

血水没进沙子，除了一点颜色，特蕾西亚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西泽保持蹲下的动作一动不动，又过去不知道多久，他站起来，环顾四周，不知道一切是真实还是虚假。

·

“大人？大人？”有人摇晃他的肩膀。

路西泽浑身猛地一阵，森林的气味充斥鼻间，他再次感觉到坐下马鞍的皮革，双腿一阵阵的酸痛。

戴蒙·布莱克驱马上前，稍微打量了一下他后，抬手示意侍从退下。

“有什么事吗？”戴蒙问。

“不，没有。”路西泽向后望去，整个队伍都因为他的忽然驻足而停下，人们大都不解的面面相觑，他注意到霜牙部落那个叫葛瑞格利的半兽人酋子，不，现在该叫他酋长了，只是漠不关心的眺望向远方。

“只是有点累而已，让大家休息一下吧，反正塔兰盾也不远了。”路西泽跳下马。

于是骑士们纷纷跳下战马，步卒们纷纷放下手头的武器，舒缓起肩膀，随军的乐手很快弹唱起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戴蒙再次来到他身边，重新问到同一个问题。

“也不是事情，只是有一个猜测而已，”路西泽刻意压低声音，“戴蒙，你知道特蕾西亚·佩达……是谁吗？”

戴蒙非常认真的沉思了良久，然后抬头道：“从没听说过的名字，需要我去查一查吗？”

“不，不用了，忘掉吧，”路西泽说完，又补充道，“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个名字。”

“是。”

作为卡斯泰利尔王族分支，布莱克家族的一员，戴蒙不可能不知道血猩女巫的大名。

如果他说不知道，不可能是不记得或是不小心忘记了。

除非特蕾西亚·佩达……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路西泽望向湛蓝的天空，光天白日间，冷汗浸满背脊，他的内心无比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