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捕头见朱阳曜不要命的往前冲,不忍让他成为分担重压的诱饵,加强了攻势,令贼人砍下木棍上方留下尖头后,竟没机会分心再对付朱阳曜。
朱阳曜感觉头上凉了一下,脚步不敢停,瞅见一个贼人,隔着木棍就往他身上撞去。
三人被玉娘捕头强力压制下打的手慢脚乱,哪里有时间理会朱阳曜的靠近。
被木盾盯上的贼人,承受玉娘捕头一记重刀,手臂被震的发麻,后退一步,抬脚往朱阳曜的木盾踹去,要把这个烦人的老鼠踹走。
见对方被玉娘捕头逼退抬脚踹来,朱阳曜将手里的三根木头组成的木盾柱地倾斜靠在身上,自己一边肩头顶住木棍,另一只手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贼兮兮的搁在木棍后头,等着对方伸脚过来。
贼人盯着玉娘捕头不曾放松,套着草鞋的乌黑臭脚抬起,朝着木盾狠劲踹下。入脚不是木头碎裂的畅快感,而是针扎一样的疼痛。
“啊!”贼人大叫,一只脚后跳两步,才看到自己踹人的脚上钉着一把匕首。
其余两名贼人被同伴的叫声惊到,慌忙后退,想要弄清什么情况。
玉娘捕头哪里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欺身而上,趁着贼人脚底被扎如匕首,一刀力沉,下掉对方的武器,一刀轻巧,旋过贼人的脖子,让他头颅搬家。
贼人的头颅飞上半空,鲜血犹如喷泉激射而出,顿时在朱阳曜面前下了一场血雨。
红色的“雨水”带着腥气从天空中抛洒下来,落在头发上、额头上、鼻子上、嘴上。朱阳曜莫名的舔了一下嘴唇,将嘴角的鲜血吃了进去。
“有点咸。”
鲜血的味道确实和自己喝的饮料不同,不仅没有甜味,还带着腥咸。
旁边对峙的玉娘捕头和两个贼人余光瞥到朱阳曜舔血,听到一句“有点咸”,顿时不寒而栗。
玉娘捕头抓贼拘人,见过不少惨状,却从未想过吸食人血。两个贼人打家劫舍,歹毒异常,也不会有悖人性。
这个什么都不会的莽撞小子,娇生惯养,明显不是走江湖过刀头舔血日子的人,可他为什么会对人血有兴趣?
玉娘捕头镇定心神,挥刀而上。不管跑出来的小子做什么,他都是自己这边的,解决掉剩下的两个,坨子岭的追捕算是失败。
木棍盾牌被踹倒压在人身上,藏身于后的朱阳曜承受重击,身体像散了架一样,起身不得。
朱阳曜躺在地上,转头望去,看不清玉娘捕头和贼人打斗的情况,偶尔看到几只脚跳来跳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噗、噗”两声,应该是贼人被枭首。
“值了!”朱阳曜暗叫,只要玉娘捕头获胜,自己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证。
恢复体力,朱阳曜使劲将身上的木棍盾牌推开,坐起,看到地上躺着三具尸体,而玉娘捕头背靠大树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朱阳曜问了一句废话。
“你是谁?你为甚要帮我?”玉娘捕头举起长刀,颤抖对着朱阳曜。
“别,我不是坏人,我是”朱阳曜发现自己的身份是什么还不清楚。
虽然被书童“少爷”的叫着,可自己顶替的是谁,身份如何,一概不知。
“哎嗨,等一下,我问问。”
胆小书童双股战战,头埋地上,听到有人过来,悲声大喊:“大侠饶命!我只是路过,绝没有看到大侠的面貌,我还有喜欢的小妮子,我还没娶媳妇,我还没儿子,你不能杀我啊”
听到书童的求饶,朱阳曜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书童撅起的屁股上使劲踢了下。
“看清楚,是你少爷我!”
书童被踢翻个,仰头看到了满身血迹的朱阳曜,悲从中来,哭泣道:“少爷啊,你怎么死了啊?你死了了我怎么办啊?没有你,我连家都没有了啊!”
“不中用的东西!”朱阳曜无奈,拎着书童的后颈,将他拖到了玉娘捕头的面前。
被一番拖动,书童慢慢恢复了理智,发现少爷没死,自己也不用被告饶,眼睛瞅见周围的三具死尸,心中又咚咚打鼓,差点又吓的跪下磕头。
将书童拖到玉娘捕头面前,朱阳曜斥道:“说话。”
书童抬眼看到玉娘捕头如获救星,攀伏在地,大叫恩人。
玉娘捕头看到书童便知晓朱阳曜的身份。作为安阳城的捕头,对各家的情况都很熟悉。只是朱阳曜身穿奇装异服,脸又被喷了鲜血,刚才才没认出来。
“好啦,不要拜我,要拜就拜你家少爷,是他救了你。”玉娘捕头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