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孙行刑和他五名同僚似乎察觉到现在的安魂街与以往有所不同。

此前的安魂街都是阴沉无比，即便是白日也能看出阴森静谧，现在的街道却有了生气。

而且孙行刑还注意到楼内出现的说书先生，有十人左右。

虽然灾荒还没彻底失控，来之前孙行刑就有过估算，安魂街虽然隔天就会补充一批说书人，可人数绝对不会超过五人，甚至在四人之下。

他们今日前来安魂街，便是灾荒爆发的前兆，可看到这条街道，完全没有即将失控的征兆。

“沈捕头，昨日又来了一批说书人？”孙行刑追问。

“有六人报道，这个节骨眼来不及培训直接顶上。”沈捕头如实回答，不过当他瞧见站在七号安魂楼那道身影神采奕奕时，心里的石头可算松下了。

只要有小杨在，灾荒爆发，就算安魂街收容不了这么多亡魂也不至于在朝廷上显得功绩平平。

“敏感的时期，昨夜居然无人殉职。”孙行刑好奇又追问一句：“昨夜送来多少只亡魂？”

“你们昨夜负责引渡的亡魂有多少？”沈捕头转身询问自己的同僚，每一位捕头监管区域不同，一名捕头掌管两座，对应一种情绪。

得到确切答案，沈捕头才冲着孙行刑回答：“四十五只。”

“四十五只……”

孙行刑嘴里嘀咕这个魂数，很快他脸色才转变过来，“等等，四十五只，昨夜是没有说书人殉职？”

等捕头们都从安魂楼撤出来才得出肯定，无人殉职。

“怎么可能，四十五只亡魂啊，基数这么大怎么着也会出现五六只恶念情绪的亡魂吧？”

孙行刑身后一名行刑官惊愕，“就算没有五六只，两三只总该有吧？”

斩魂司的人虽然没有见过说书人安抚亡魂的过程，可这大半年来，光是听引魂司的同僚谈起，都觉得说书人是个短命行当。

之前死亡基数很大，一个月内有二十名说书人，至少要死十五人以上。

那个时候一座安魂楼每日晚上大概负责一两只亡魂，多的话三只都有。

“确实有。”同为捕头的那位张姓男子道：“我负责的两座安魂楼昨夜加起来有五只，其中一只亡魂就是因为恶念情绪死的。”

“我负责的那两座安魂街昨夜一共六只。”

“我……”

……

“你们十二座安魂楼昨夜安抚的亡魂加起来也才有二十几只，剩下一半的亡魂呢？该不会是最后两座安魂楼负责吧？”

孙行刑有点错愕，是他跟不上引魂司的脚步还是他们斩魂司落后了？

谈起这个话题，不少捕头相继望向沈捕头所在的方向，后者更是脸鼻朝天，难得在斩魂司同僚面前炫耀一次：

“昨夜七号说书人负责二十三只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