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影道:“确实不多。”
杜清从腰侧掏出两把弯弯的短刀,分别抵在巴川和李玄天的胸口,李玄天阖眼不语似已绝望,巴川则盯着他嘴唇颤抖着像是如坠寒谷之中,杜清看着巴川道:“有什么话想说。”
巴川定定的看着杜清,随后摇了摇头。
杜清笑了,笑的很愉快,随后弯刀缓缓刺入巴川的左胸,血液也随之渗出,巴川却像是已经无力进行一丝反抗一动不动。
杜清道:“地狱见吧。”
双臂猛地用力、只见手中的弯刀贴着自己的手腕竟向后飞出直奔端木影的面门!弯刀急如流星,端木影战刀挥出,弯刀“当”的一声飞出半空,随后又是五把弯刀从杜清背后飞出,直刺端木影的前胸和面门,端木影冷哼一声,战刀挥舞如风,杜清回身双手轻扬,两把匕首分刺端木影双肩,端木影横刀在前双手击于刀身,战刀横摆将两把匕首震飞并飞向杜清,而此时杜清已经凌空跃起,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扔出七把弯刀将扔出了战刀的端木影笼罩其中,同时从后腰掏出两把稍长的弯刀反握刀柄刺向端木影的两侧脖颈!
端木影无视上方弯刀和杜清,两手紧握,食指、中指相对伸出如同道人所结手印一般,在七柄弯刀即将刺到他身上瞬间便消失了。
若不是亲眼看到,无论是杜清还是巴川都不会相信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可至少他们眼前看到的便是端木影消失了。
七把弯刀齐齐刺入地面溅出了火星然后飞刀了远处,杜清则一个翻身落下四处查看。
他们都想到的是——东洋忍术。
何况“端木影”这个名字本身就很奇怪,但此刻他们都知道,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的担心刚刚升起,一个无声的影子便出现在了杜清的身后,一把刀的刀尖慢慢的逼近杜清的背后,就像是温柔的春风,又像是情人的纤手,缓慢而温柔,而杜清则毫无发觉,巴川看到了,李玄天也看到了,但是他们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来不及,也许是,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杜清既没有看到巴川和李玄天错愕的表情,也没有感受到背后的刀刃,像是一个失去了拐杖的迷途盲人,茫然的看着周围。
刀锋已经距离他的后心不足三寸,两寸,一寸……
直至刀锋刺入他的身体,杜清身体一僵,刀锋却在这一刻以极快的速度洞穿了他的后心,然后他便看到了刀锋从自己的前胸露出,沾着自己的鲜血在月光下闪动着怪异的光芒,这一刻,杜清再次笑了,笑的那么满足和愉快,像是等了很久的情人终于在街角出现,像是在沙漠中奔驰良久即将渴死时看到了绿洲,然后,从他的后心,腰侧,忽的一震,数把匕首弯刀猛然迸射而出!
三把匕首插在了后面的宫墙发出连续“当”的响声,还有两把匕首则发出沉闷的“扑哧”声。
杜清倒了下去,直直的迎着地面倒了下去。
背后的战刀仍插在他的后背像是一面失去了战旗的旗杆。
端木影红着双眼现出了身形,左肩和右侧腹部各插进一把匕首,只留下刀柄,他想到了杜清不会杀死巴川和李玄天,他也想到了杜清一定会偷袭他,他甚至想到了他的弯刀匕首可以如同暗器一样击出,但没想到是会在自己的刀完全插入他的心脏才将这最后一击倾泻而出。
而且直到此时他才感受到,王公公那一掌对他造成的损伤远比他想象的严重,虽然这变故来的突然,换成之前,至少他都可以躲开右腹上的这一刀。
而对这样的结局,本该错愕的巴川和李玄天却出奇的淡然,他们像是一早便知道了这样的结果,而本该淡然的端木影却在此刻多了几分惊诧。
他想到杜清会死,但想不到他的死会给他带来这样深刻的伤口,这一刻,他忽然有一瞬间的迷茫——
巴川和李玄天会为其所杀?但会不会发生别的什么?
他们预谋已久的动乱也许会成功,然而结果是不是他们想要的?
……
他蹒跚走过几步,将战刀拔出,然后闷哼一声,插进身上的两把匕首忽的震飞了出去,两处伤口喷射出两股鲜血,他以战刀拄地,全身猛地一震,伤口的血逐渐不再流出,他全身发出些诡异的如同关节哔剥作响的声音,随即他仰头从口出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喘了几口气,一步一步向着巴川和李玄天走来,惨然笑道:“接下来,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