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是?
欧阳轩心里嗤笑一声,这个女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来都不知道宋懿之想要什么,更不知道后院的男人们和小姐们想要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有些手段,早就死在这后院了。
她口口声声将他们都放进心里,但其实,她根本没有心。
如果不是他在家拿捏着后院男人们的命脉,在外与其他夫人们交好,她还能在朝堂上留这么久?竟还留到了见月明的时候,真是讽刺。
当朝真的无人可用了,这种人还留着浪费粮食。
想是如此想,但声音却依旧毫无波澜,“说的也是。懿儿本就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哪里值得那些大人物费心思。你先睡吧,我今天找了个话本子还没看完,心里正馋得慌,先去书房了。”
明明听上去并没有生气,情绪也十分稳定平常,但不知怎么的,宋非烟被他这么一段话说得后背发凉,哪里还敢拦着他。
“去吧,记得早些休息,话本子嘛,什么时候看都行的。”
“诺。”欧阳轩屈膝作礼,再一抬头,床上那人已经安然睡了下去。
欧阳轩吹灭灯罩里的烛火,一手拿起门口挂着的灯笼,转身,另一手去关房门,黑暗里,烛火在欧阳轩的双眼里瑟瑟发抖。
嘎吱。
房中最后一丝光也被关在门外。
宋非烟睁开一只眼,怯怯地朝门口看,不由得舒了口气。
明明是再柔弱不过的男子,怎么气场就那么大呢?
要不是与他常年生活在一起,她就差点被欧阳轩平静的语气给骗了。
他定然是气得不行,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可宋非烟又十分不明白,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懿儿被扣在宫里,也是他无法阻拦的事情啊。
门外又一个光点亮了起来,宋非烟连忙闭眼。
“诶,那不是夫人吗?怎么出去了?”巡夜的小厮举着灯笼,眯眼看过去,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看那个方向,好像是去书房?”另一个小厮也发现了。
“不会吵架了吧?”举着灯笼的小厮挠挠头。
“吵架之后被赶去书房?大人也太狠心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让夫人一个人留在书房啊,再说了,这儿不是夫人的院子吗?”
“嘘,”又一个人走过来,“小点声,你们知道什么,是夫人自己说要去书房的。”
“这么说,是夫人生气了?”举着灯笼的小厮道,“好像是啊,夫人每次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待着。这次居然直接撇下大人,独自去了书房。”
“那大人心也太凉薄了些,不知道劝劝夫人,还真让夫人一个人去了书房,岂不是让夫人更寒心?”
房外几人长吁短叹了一番,才缓缓离去。
宋非烟睁眼呆呆地看着床顶的幔帐。
凉薄?怎么就是她凉薄了?
难道不是夫人凉薄得让她一人独守空房?
哪怕是到了梦里,宋非烟都忍不住摇着欧阳轩的肩膀质问,为什么要如此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