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理所当然,不容人拒绝的语气。
昔昔看着荀澈带着牙印的指头,垂下清眸,樱唇抿了抿,小脸带着戒备之色,将盒内的小瓷瓶打开,拔下头上的玉簪,用簪头挑了药给男人小心翼翼的上药。
药味沉沉萦绕在两人周围,少女将乌黑的药膏涂盖了男人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男人凤眸看着少女的缓慢生疏的动作,不停眨动的如小扇的羽睫,撩人心弦,轻颤的纤细如玉的指带着僵硬不安,绝丽的小脸挂满了防备之态,便知她心里有多么不情愿。
荀澈暗笑摇头,凑近女孩面前,呼吸故意吐在女孩洁白的耳垂,看着耳垂变红,女孩面容带了几分羞恼,脑袋又避开自己,问道,“那么怕朕吗,朕长的也不丑呀。”
先帝在时没有公主,后妃养的小公主全都半路夭折,荀澈小时候就是男生女相,淑妃看着女孩脸,男儿身的儿子,只说自己为什么没有福气养个小公主呢,天天给先帝爷抱怨荀澈投错了身子。
淑妃有时让人给荀澈做衣服,有意用些花花俏俏的纹样,穿出去不免被几个其他几个皇子耻笑。
这种情况下,荀澈只能去打笑话他的人,来诠释拳头大我就是爷的道理,后来几乎是见到笑话他的皇子,见一次打一次,没人打的过他。
先帝爷教训了几次都没有用,荀澈的兄弟见没人制住他,见到他都是躲着走绕过去。
这些昔昔当然不知道,她比荀澈小了近八岁。
长懿大长公主与驸马成亲之时,驸马病弱,子嗣艰难。
长懿求神拜佛,到处找大夫给驸马调养身体,才艰难生了这么一个膝下独女,自然奉若珍宝。
女儿得来不易,不敢乱取名字,只敢取了一个“昔昔”的乳名,珍之惜之,怜取眼前人的意思。
后来就直接干脆用了,先帝看外甥女小时候性情安静,不爱动弹,心里喜欢,就亲自赐下了静南的封号。
昔昔拿出白色棉布给荀澈生疏的缠好手指,不打算回皇帝的话,少女装作没听见一般。
她当然知道盛京有多少贵女,想一飞枝头做凤凰,把当今元景帝看做一块肥肉,想进荀澈的后宫。
昔昔觉得有些贵女都是被荀澈这张骗人的脸迷惑的,恐怕都不知道荀澈的手段有多狠辣。
昔昔长期呆在公主府或者寿安宫,也听过外祖母和娘亲提过,荀澈和皇子争夺帝位的风风雨雨。
心里清楚被贬的皇子能够保住性命,全是靠先帝临终前下的最后的旨意,不准荀澈向亲兄弟动手,要不然他们早不在世上了。
荀澈面带难色看着少女,幽幽的叹气,“让你给朕吐句话也那么难吗?”
昔昔看到男人又凑上来,避开身子,说道,“陛下,包扎好了,可以放静南离开了,”
昔昔感觉不放心,搬出太皇太后,让荀澈有意忌惮,说,“一会儿就该去用膳了,外祖母恐怕等急了。”
荀澈看着女孩蹙眉,玉手推开自己,心神一动,猜到了缘由,薄唇微动,便道,“昔昔,你不喜欢朕身上的龙涎香的味道,对不对?”
少女惊诧看了荀澈一眼,惊吓他的心思竟然如此敏锐逼人。
荀澈看女孩神色的变化,心里便知道是猜对了。
荀澈却将少女又强制抱起来在怀中,轻柔放在自己膝上,继续说,“让朕猜猜,去年先帝忌辰被朕吓住了,对不对,今日也被朕唬的不轻。”
修长如玉的手指抚摸女孩的面颊,轻笑道,“所以不喜欢这个味道了,对吗?”
昔昔小手拍下男人在她脸上乱动的手指,唇角下弯,显露出几分不悦,不满荀澈动手动脚,疏远的语气,“陛下,说话算话,放静南走吧。”
荀澈轻叹,手钳住少女的玉腕,强硬把头埋进少女白皙软香的脖颈,感觉女孩带着清冽香味的发丝,嗅了一口女孩独有的香味,
“唔”了一声,“让朕闻一下,昔昔的味道,清冽可人,脾人心肺,是草木的香气。确实和昔昔极配。”
昔昔拧紧了眉,眸子带着焦色,感觉男人的气息喷在脖颈,令她极为不舒服,心里气荀澈还不放开,不由自主想挣开束缚,惊呼,“陛下,快放开。”
荀澈垂下凤眸看着女孩,眉头微微上扬,“那朕回去就把这龙涎香换掉,让宫娥重新调香,换成和昔昔一样的味道,可行?”
男人话刚落下,直接在女孩的惊怒的目光下,长指取走了她腰间的浅碧绣鸢尾花的香袋,“朕今日回去就让宫娥看看,研究一番,如何?”
昔昔知道自己夺不过来,心里想着回去让暖玉重新调香,换个香味就行,谁要跟荀澈用一样的香料。
她现在只想快点走,眸子露出不满,强调皇帝说话算话,“陛下,金口玉言,外祖母一会儿就等急了,放开静南。”
荀澈看女孩都搬出了太皇太后这座大山几次了,心知不能逼得太过,要不然会适得其反,他不缺的就是温水煮青蛙的耐心。
荀澈松开对少女的钳制,面带浅笑,看着昔昔丝毫不敢耽误,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掀开帐子就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