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回想起离开涅尔柯斯前夜，石琰说过的话。

彼时石琰正带她在储物间清点过要带走的白花蛇草水数量，一边孜孜不倦地叮嘱。

“别忘了替咱们店做宣传啊！务必要让每个喝过白花蛇草水的沙族人都知道，救他们的‘神水’，来自于‘大盛唐便利店’，而不是哪个劳什子神。”

爱莉整理行装的动作顿了一下，眸色转深：“我们不是订立过誓约了嘛，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更何况，我此行根本不打算借任何神的名义来聚拢族人。”

石琰疑惑：“哦？你想要怎么做？”

爱莉见缝插针地往鼓囊的旅行包里又塞了两瓶白花蛇草水，抿抿唇：“我要借这次灾难，在每个族人心中种下‘神不可信’的种子，再告诉他们神的劣迹，让他们知道所谓的神并不会拯救沙族于水深火热之中，却要求他们虔诚供奉——只要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必定能抢夺掉所有可能孕育出下一个圣廷的土壤！”

“听起来似乎不错。”石琰摸了把下巴，“但据我所知，这种从小就深植于心的信仰，是很难打破的。”

“你要怎么让大家相信你呢？”

爱莉眉头拧到了一起，片刻沉默之后，仰头望向貌似胸有定见的石琰：“或许你能给我一个可行的建议？”

石琰：“我的想法是，把‘被神抛弃’这口大锅，甩给圣廷。”

爱莉的眼中氤氲着迷茫，倏尔想到了什么，双目登时一亮。

“不冒然把神放到对立位置上去，只把一切都推给圣廷，操作难度的确降低了不少。”

想着想着，她摇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不不不，怎么会是甩锅呢？圣廷压榨神的信徒由来已久，慈爱的父神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孩子遭受长久的欺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