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总是难受不说出来,她只能通过他面部的细微表情来看他是不是撒谎。通过她的总结,他撒谎的时候眼睛总是不自觉向左下角看。
好在这次蛮直勾勾地回视她,并回:“我身体好多了。”才让她安下心来,以前他突然昏迷的情况也不少,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阴影。
蛮见她这个样子,又捏了捏她的手心,零心没由得又慌了起来,没有以往那般安心,咚咚咚地在她的耳边跳。
她此刻垫脚看着阿蛮,树叶间稀碎的月光撒在她的脸上,零微微低着头,和她目光相对,空间中仿佛有什么在发酵一般,有些粘稠。
许久,零慌忙低下头,踮起的脚放下,不敢相信自己和阿蛮对视了这么久。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阿蛮嘴角扬起的弧度都要到耳后根了,他也慌乱地转过身掩饰自己的喜悦,心里暗暗想到:她终于开始懂了吗。
“走吧。”蛮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勉强没让零听出有什么异样。
其实零也没注意他说什么,胡乱地应了声,低着头跟着他走。
过了好一会儿胸口的小鹿才安静下来,让她长舒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生了什么怪病呢,最近哪哪都挺不正常的。
之后的时间里也许是因为之前对视的原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徒留山中时不时的一声兽叫和树叶摩擦的簌簌声。
念山不是很高,但是爬到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两个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互相搀扶着,一屁股坐在了空地的草丛上。
“休息一会儿我去搭帐篷。”蛮粗重的呼吸在零耳边响起,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反而让自己因为气不顺而咳嗽起来。
“没事吧?”蛮担心地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帮她捋顺气。
零摆摆手,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帐篷?是我想的那种吗?那种东西还有人在生产?”
帐篷要在千年前便已经停售了,因为那时候旅行舱已经普遍使用了,而帐篷这种东西虽然便宜,但是比较麻烦,很多人已经不愿意用了,销售量下降,紧接着市场上就几乎见不着帐篷这种东西了。
蛮见她顺了气,回道:“家里压箱底的东西,杂物间找到的。”他不会跟她说这是他花了好长时间,在一个常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叫唤了这个东西,那个人看他确实想要这个东西,还故意宰了他一把。
零哦了声,看着他放在地上的包有些好奇,她还没有睡过帐篷呢,今天晚上就算没有看到萤火虫也值了。
两个人歇息了一会,等恢复了力气后,借着月光蛮开始瘩起帐篷来。
他搭的很快,鬼知道他在家里已经偷偷摸摸练习了多少遍,就为了今天能够在零面前好好表现,今晚,他有话对她说。
零绕着帐篷噔噔噔跑了一圈,发出惊讶的叹息声,但随即又疑惑地问道:“怎么就一个?另一个呢?”
蛮站在那定定地看着她,说道:“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