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恶魔终结

萧若水本想去看看明月的，但他走不了，一种使命感让他在老君山顶住了下来。他在等待，等待一场生死大战。

周围喧闹的环境，使得萧若水的心情不是很好。菁菁、韵之的先后逝去，令他非常沮丧，情绪低落。他悄悄回了一趟七都，一切都没改变，但他却没了激动，因为这一次，身边没了三个心爱的女孩。自己的伤也还未完全恢复过来，但他明显感觉得到，周围的不幸能量好像在自己离去的这段时间里面增长了很多，可是刚刚从妖界回来的萧若水，还未搞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七都的不幸能量增长的这么多。

也许，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又回到了老君山。

“众爱卿，你们觉得人间的萧若水真能完成这次承担幸运能量，守护人间安宁的重任吗？”

发话的正是玉皇大帝，在看了萧若水妖界一行后问着周围的臣子。

“陛下，微臣觉得，萧若水总归是一介凡夫俗子，不能做到六根清净，总是为情所伤，这样如何才能守护人间？这会给魔界蚩辰有机可乘的。”

说话的是一位看似四十来岁，一脸狂野，手中托着一个小塔的人，正是托塔李天王。

“李天王所言极是。”太白金星道。

“哦，那照你们看来，该怎样帮助萧若水战胜蚩辰，以拯救人间呢？”玉帝坐在台上，有点玩味的看着底下的两人。

“萧若水虽说是一介凡夫俗子，但是秉性善良淳朴，更是拥有着常人不能拥有的巨大幸运能量，而之前守护七都的情况想必陛下心中也十分清楚，只是此人命犯桃花，为情所伤，以后还不知道会惹上多少情债。韵之的死，令他伤痛欲绝，却功力大增，因为韵之的能量自然转聚到心爱的人身上。多情与专情，在他身上矛盾统一。三个女人对他来说是至情至性至爱，但却是他的致命弱点，因为魔界蚩辰常常利用这一点来制服他，有时他都自身难保，谈何守护七都？所以，我们众仙觉得，应该让萧若水斩断情缘，以明月的死促使他迅速聚集巨大幸运能量，这对萧若水才是最大的帮助。”

说到这里，太白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臣主太白星占卜未来，发现萧若水本有两种命途可以选择：一是灭了蚩辰后进入天界为仙，封个一官半职，再无生老病死之忧，只过轻松自在却又孤寂的日子。二是由玉帝恩准，通过轮转王使三女都复生，成为人间的普通女性，回到萧若水身边，三女事夫教子，耕田织布，挑水浇园，共话桑麻，把盏言欢，如诗经所说那样“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虽有生老病死之虞，却也其乐无穷，令人好生羡慕。但不知为什么，萧若水最终选择了前一种命途。唉，只可惜了三个痴情的女子了”太白金星说完，满脸悲戚地退了下去。

玉帝沉思片刻，抬起头道：“好的，朕都知晓了。众位爱卿听命，萧若水命途已定，天命难违。据可靠情报，萧若水与蚩辰的大决战将在老君山展开，诸位速去助阵，一定要灭了蚩辰，还人间一个和谐与安康。”

“臣等领命，谢陛下！”

……

从熟悉的玉砯峰转战到陌生的老君山，蚩辰不免有些心虚。但一想到他的对手，那个刚刚死了心上人韵之而伤心欲绝的多情种萧若水，他又开始自信起来。

萧若水一身黑衣出现在老君山。黑色是韵之最喜欢的颜色，它能把韵之那如凝脂般白晳的肌肤衬托得更加圣洁也性感诱人。好几次，萧若水看到韵之一袭黑衣下那迷人的线条尤其是那成熟怒胀的富有弹性的地方，禁不住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但他又常常自责，感觉自己很流氓，甚至卑鄙无耻，对不起菁菁，对不起明月……也可能还有其他女孩，但现在，他只想尽快结束与蚩辰的战斗，为韵之报仇，同时见到受伤多时的明月。是啊，明月，你还好吗？还爱着我吗？

此时，萧若水与蚩辰已经各自站在老君山的两座山峰上。云霞明灭，桃花花瓣飘飘洒洒，万籁俱寂，让人未免有些害怕。这是决战前的沉寂。

实然，有三道光如彩虹般注入萧若水体内，萧若水只感觉心痛万分，眼泪已禁不住流了下来。他隐隐感觉是明月、菁菁和韵之在向他告别。她们在他面前若隐若现，轻轻呼唤着他，拥抱着他，抚摸着他，亲吻着他。最后，缓缓进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渐渐轻飘飘地升腾起来，如梦似幻，安详舒适，仿佛进入极乐世界。渐渐地，他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力量迅速在体内聚集，他身上的每一件法宝也都散发出紫色的光环。紫光越来越强，越散越快，很快就到了蚩辰跟前。

蚩辰只觉头晕目眩，几欲摔倒。

“倒楣，一定有众仙相助，不然，这小子哪来这么高的能量？还有……我分明看见了明月、陈菁菁和韵之，她们竟然以死相报，把能量都给了萧若水。”蚩辰大惊失色，浑身瘫软在地。

玉帝、如来及众仙在天宫静观这一切，谁都没有说话，大家的心情极为复杂，既有对恶魔蚩辰即将消亡的大快，也有对萧若水的同情和担忧，更多的，则是对三个可爱女子的哀叹、惋惜。

蚩辰百思不得其解，预料中血肉横飞的恶战，还没开始就将结束，实在心有不甘。“鸟之将死，其呜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到自己对人类犯下的种种恶行，蚩辰竟然有一丝负罪感。他知道，今天这一战，萧若水并不孤单，自己难逃一死。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啊。

蚩辰像被废了武功一般，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敌得过强大的正义能量？

一道强光闪过，萧若水的辟邪剑飞快地插入蚩辰的身体，生命在渐渐离他而去。他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只身前来决战，把大事都交代给了暗影、水无情，但看这势头，暗影、水无情等也都难逃此劫，完了，一切都完了

萧若水渐渐收敛住悲痛，掏出玉箫。箫声响起，悠扬，有力，仿佛来自远古的天地之间。先是本善，后是寂灭。

箫声把菁菁的灵魂送回人间，把韵之的灵魂送回妖界。只剩下明月的灵魂暂时还未消退，显得于心不甘。先是在仙界飘荡一番，又折回来环绕老君山的山峰，最后又飘到了明月楼，在楼上发出凄凉的哀叹，令萧若水柔肠寸断。

但他仍没止住吹箫。他要用箫声向三位红颜告别，他要用箫声向罪不容诛的魔头蚩辰宣战。

只听蚩辰惨叫一声，手足抽搐，七窍流血而亡。尸体慢慢化成黑雾，被箫声驱散。

战斗结束了。没有惨烈，只有悲壮。

但萧若水仍在吹着曲子，众仙中有一位刚伸出手，想把他拉回天宫，但被如来止住，小声道：“让他吹吧，我们且回。”

这时，曲子已变，箫声变得凝重，哀婉，催人泪下。天籁般的歌声随即响起，似乎加进了菁菁、韵之和明月的和声。这是南江波先生根据明代文学家归有光的项脊轩志改编南阁子小轩窗：

“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室仅方丈，可容一人居。百年老屋，尘泥渗漉，雨泽下注每移案，顾视无可置者。又北向，不能得日，日过午已昏。余稍为修葺，使不上漏。前辟四窗，垣墙周庭，以当南日，日影反照，室始洞然。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旧时栏楯，亦遂增胜。借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万籁有声而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