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仙又补上一句：“害人终害己。”随后，她缓缓地从水中走出来，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脸上的水珠。水珠在她的指尖滑落，如同晶莹的珍珠一般。

恍然间，钟离仙想起了某日那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那日，不小心偷看到了师尊美人出浴图的场景。那画面实在太过刺激，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心脏砰砰直跳，急忙转身背对着方木和阎妄。

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师尊那绝美的身姿，那如白玉般的肌肤，那湿漉漉的长发……咳咳，少儿不宜的画面到此为止！

方木和阎妄皆是背对着水池的方向，因而并未察觉到钟离仙的异样。

方木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阎妄则面无表情，眼神深邃而冷峻，仿佛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女鬼满脸苦涩，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愁，缓缓说道：“缔结冥婚非我本意，我只是想守护着方木哥哥。我在这世间孤独游荡，唯有看到他时，心中才会有一丝温暖。”

钟离仙忽略脑海那些事，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方木是佛门弟子，不是俗家子弟。他有自己的使命和道路，你不能一直缠着他。”随即，掐指一算，半眯着眼，语气笃定地说道：“你生前就与他有缘无分，死后更是不可能。你还是老老实实去投胎吧，莫要再执着于此。”

女鬼急切地说道：“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不敢有过多的奢想，我现在只想守在他旁边都不可以吗？难道就不能让我默默地看着他，守护着他吗？”

钟离仙可没有那么多耐心跟她废话，拿出签筒，随意地晃动着。签筒内的签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有她这冷漠地话语：“要么让师兄超度你往生，要么你就永不超生。你自己选择吧。”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的口吻。

方木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语气却依然坚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劝道：“施主，人鬼殊途，你留在这世间只会徒增痛苦。还是让小僧送你一程吧，往生之后，或许你能有新的开始。”

女鬼紧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大声说道：“若是我执意要留在你身边呢！方木！我不想离开你，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我也心甘情愿。”

方木低下头，沉默片刻后，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施主。”耳朵动了动。

钟离仙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手，随后抬眼望向眨眼间出现在眼前的方木。

方木的眼神中满是祈求，轻轻唤了一声“师妹”。

钟离仙微微皱起眉头，心中虽有不满，但看着方木那副模样，只好将签筒收起来，淡漠地说道：“随便你。”说完后，便转身走出水池。

阎妄毫不留恋地跟着钟离仙离开竹林，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方木和女鬼在原地，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沉重。

半个时辰后，竹林外的钟离仙和阎妄静静地站着。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忽然，从竹林深处传来阵阵念诵经文的声音，那声音沉稳而庄重，在空气中回荡着。

钟离仙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说了一句：“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