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运晨静静地凝视着赵启，眼眸中复杂的光芒闪烁不定。他们这对师徒，与寻常师徒大不相同。

往日里，多是徒弟虔诚地向师父拜师学艺，师父凭借自身能力对其传道授业。然而他们之间，却是因剑魂之故，苏运晨缠着赵启将其收为徒弟，并非赵启主动拜师。

苏运晨深知自己这个徒弟天赋惊人，或许比曾经的剑圣还要惊世骇俗，而自己在剑术上虽不能说完全不会，但却算不得精进。

他此刻心中茫然，不知自己还能教给赵启多少，亦不知赵启何时会在剑术上超越自己。

不过，唯一清晰的是，赵启在剑术方面的造诣一定会超过自己，倘若若精心培育，赵启还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剑圣。他可以在许多方面教导赵启，但唯独对于剑术的修行……大多时候恐怕得依赖剑魂。

沉默，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压在两人心间。良久，苏运晨终于打破寂静：“赵启，你是我的徒弟，有些事......我不该瞒你。”苏运晨的声音看似平静，却暗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仿佛微风吹过静谧湖面泛起的涟漪。

赵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神情犹如夜空中乍现的流星。

他从未见过师父如此模样，那是一种期待、犹豫与尊重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如同五彩斑斓的丝线纠缠在一起。

苏运晨缓缓走到帐篷口，一只手轻轻拨开纱帘。月光如水，透过厚重的竹帘洒在他的脸庞，仿佛一层轻纱，将他笼罩在神秘的暗影之中，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你的天赋，你的剑，都预示着你将拥有一个不平凡的未来。终有一日，你会超越我。而我能教你的，终究会越来越少。”

苏运晨的声音飘渺如远方传来的烟火，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情感。不过，赵启还是连忙回应道：“徒儿的这条命都是师父捡回来的。并且，若不是师父，我也不可能获得这把‘龙吟’。还有毒理，若不是师父悉心教导，徒儿早不知被毒死多少回了。所以，所以.....”赵启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师父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这些话，赵启发自肺腑，苏运晨能够听得出来。同时，他也深知，自己这个徒弟本心纯良。

苏运晨听闻此言，心脏好像在一瞬间漏掉半拍，但很快地，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转而对赵启说道

“那为师问你三个问题，你且想好再回答。”苏运晨的话语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师父的威严。

“是”赵启连忙点头应下

“第一，如若你所追求的毕生理想今生都绝对无法企及，你该当如何？”苏运晨的话语轻轻飘出，却似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启的心间。

赵启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