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批二十万件的全款,以及接下来二十万件的预付款,今早银行刚开门,就打进了范总的户头。
昨晚听汪小姐说江源的资金链可能没那么充足,所以宝总的想法是保住剩下的四十万订单。
至于什么“八十万件,少一件不做”的鬼话……
可以对那个卖皮草的魏总说,但不能对江源说。因为江源是真的会一口吃下这八十万件。
“我不了解这个江老板,但我了解外贸局。”
“毕竟是个外地人……”
“金花不会放心,就这么把这单生意交给他来做的。”
爷叔顿了顿,又说道。
“而且据说……”
“这个江总最初是想要做牛肉丸生意的,因为你前一阵子车祸住院的那档子事,他的项目被汪小姐拖了太久,才会气不过,来抢你的三羊牌……”
“这单生意,他心里是憋着一股气的。”
“所以未必是真心想要。”
“但现在合同签了,或许骑虎难下,或许也在发愁后续的销路……”
“所以我们还有机会。”
“现在你需要考虑的是,拿着之前敲定好的方案,在今晚最后争一争。”
“又或者是认怂,卖他一个面子?”
“黄河路的生意场嘛,总会有机会讨回来的。”
爷叔眯缝着眼睛看向宝总。
“爷叔,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您也不用故意激我……”
“如果这个江总真的是一时头脑发昏。”
“我没理由把筹划了那么久的生意送出去的。”
宝总笑了一声,从爷叔身前的桌子上拿起一块定胜糕,却被爷叔伸手拦下。
“那你现在又不怕他了?”
宝总轻轻加大力气,定胜糕攥在手里。
“有什么好怕的!”
“我还是那句话……”
“这里是内地,不是香港。”
宝总把定胜糕一把塞进嘴里,内地的生意场,靠的从来都不是歪门邪道。
爷叔看见宝总这副样子,心头有数。
便说道:“今晚的饭局你自己去,金花在,我不方便到场。”
爷叔是金科长的姑父,两人有着一层亲戚关系,金花的一身本事,也有爷叔的影子在……
可爷叔当年犯错,又是被金花亲手送进提篮桥的。
所以这么多年了,俩人都很默契的,尽量避免见面的尴尬。
宝总点了点头,说道:“晓得的。”
三羊牌的项目都研究了那么久,细节上不需要爷叔这个老法师再补充的。
今晚的唯一变数,只能是赚或不赚、赚多赚少……
这些自己就可以拿主意。
“还有啊……”
“那个汪小姐。”
“心思是系在你身上的。”
“但27号讲究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也是港商身份,讨她做老婆,她是要辞职的!”
“你要是真的有想法,就抓紧跟她说!”
“让她离职也好,挂职也罢,总之不能在27号,再这么不清不楚的跟你扯下去了……”
爷叔皱着眉头。
“这次牵扯出来个江总,下次再惹来个海总……”
“你能保证每一次都化险为夷?”
“生意还要不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