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铎说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我们这些人，干的活儿就是在人们自杀的边缘拽他们一把，把那些被困在自己执念里的灵魂送回去。”

“‘渡心人’？”姚靖琢磨着这个称号，觉得简单又贴切，“不过，这事儿能有用吗？一个人走到那一步，心结恐怕早就死死地绑住了，哪儿那么容易解开。”

杨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中透着一丝无奈：“确实，很多人心里的结太深，不过这活要那么好干，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姚靖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这些‘渡心人’就是专门负责替那些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灵魂解决麻烦，找回活下去的理由，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在人间正常呆到刑满释放？”姚靖问，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要是他们想不通呢？”

“我们能做的，只是打开一扇门，走不走是他们的选择。”杨铎耸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如果实在解决不了，那就扣绩效，我一个月少赚点咯。”

“这tm也有绩效？”姚靖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有啊，你别忘了人间就是监狱，监狱的规则当然是由制造监狱的人来制定的，有绩效一点也不奇怪。”杨铎说着，绕道收银台后面，从下面的抽屉抽出来一张纸，“来，签个合同。

姚靖接过那张纸，发现竟是一份看起来正式又滑稽的合同。纸张泛黄，字迹古旧，像是从某个年代的手稿上临摹下来的，上面写着一大堆条款和义务，显得荒诞又严肃。

“别告诉我这玩意儿还需要签字画押？”姚靖嘲弄地看着杨铎。

“签了这合同，你就算正式入职了。”杨铎笑着耸肩，“别以为这玩笑，合同上有灵魂印记，签了之后你就是‘渡心人’，享有相应的能力和责任。”

“灵魂印记？”姚靖半信半疑，“不会是喝点酒写得胡话吧？”

“不是胡话。”杨铎指着合同上的一个小印记，那是个奇特的符号，像是一个环绕的黑白太极图案，中间隐隐泛着淡淡的光，“签下之后，你的灵魂会被认定为‘渡心人’。虽然我们不是阴司鬼差，但有一定的特殊能力，能够看到那些游荡在边缘的灵魂，和他们交流，帮助他们解开心结。”

姚靖端详着这张纸，内心挣扎。回忆起自己刚经历的那些日子，他能感同身受地明白那些徘徊在死亡边缘的绝望。

可要真正成为“渡心人”，这并不是他当初设想中的“第二人生”。

“如果我签了，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做这个？”姚靖问，他知道杨铎不会骗他，但仍旧难以彻底相信。

“没那么夸张。”杨铎回答，眼神透着诚恳，“只要你觉得自己该放手了，可以随时选择退出。‘那个人’不是强迫的，只是希望我们能在这漫长的‘服刑’中找到一些意义，不再只是空洞地活着。”

姚靖拿起合同，上面写着了好多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不能对其他人表明身份、对此职位要绝对忠诚和服从、不能主观臆断……

“我想请问一下，所谓的‘绩效’是什么，钱吗？”比起密密麻麻的合同，他还是更关心利益。

“当然不全是。”杨铎回答得斩钉截铁，“‘绩效’你就理解为你后半生的命运吧，攒的多可以抵消灾祸、疾病什么的……”

“这合同没什么坑吧？”姚靖问，“我懒得琢磨。”

“爱签不签。”杨铎回答。

终于，姚靖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纸上的光芒微微一闪，仿佛印下了他灵魂的一部分。

杨铎满意地点点头：“欢迎加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直系领导了。别想着太沉重，我们也不过是在这个监狱里找点活干。”

姚靖将合同递回去，苦笑道：“还真是奇葩的‘工作’啊。”

杨铎把合同收好，对姚靖说：“好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早点收拾完你跑一趟食品批发市场，如果可以的话今晚就开始小吃试营业，最好买点菜回来，晚上直接开伙做饭，我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