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攻击方是谁？”

“现在不清楚，但是他们好像有强核力武器！”

赵德华一时没有转过脑筋，几秒钟后他才恍然大悟，然后他就觉得像是刚淋了一场大雨，后背全都湿透了，惊骇和疑惑令他的大脑停转，因为，因为这种武器所需的原材料，应该早就没有了！

强核力武器是一种在当代被禁止使用的武器，因为如果纵容这种武器的使用，可能造成不可预计的后果，甚至可能威胁到整个太阳系，更重要的，他是“中子体”的克星！

与传统的武器不同，强核力武器并非来自于地球。那是一种在21世纪中叶的一颗造访地球的彗星内部发现的奇怪粒子，人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异子。异子之间无论靠的多近，都不会被强力所束缚，而它反而有阻碍胶子传输的能力。

于是科学家便将其注入原子核，使强作用力失效，从而打破了夸克禁闭，在原子核级别将一个物体完全打碎。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毁灭，不仅不留全尸，甚至没有尸体，但讽刺的是，人类却给他起了一个颇具诗意的名字——碎梦。

更讽刺的是，碎梦其实是个副产物，就像原子弹是在研究核能的过程中产生的，碎梦是在研究量子空间转移技术中产生的，空间转移的第一步就是将原物体记录信息后毁灭，再通过量子纠缠传递到远处进行重塑，然而几十年过去了，量子纠缠的随机性还是未被研究明白，人们也只做到了最简单的一步——将物体毁灭。

后来人类也尝试在实验室里制造异子，但始终没有成功，提取出来的那些，也随着实验和消耗，最终一点不剩了。

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毁灭自己的武器，两百年前是这样，今天还是如此。

“对方有多少人？”

“不清楚……”

“现在伤亡情况怎么样了？”

赵德华已经走出了家，坐上了汽车，电话对面至少目前听起来还算安静。

“伤亡倒是不大，目前只有一个人重伤——还是被自己摔的，他们的目标好像不是人……”卡拉多亚说。

赵德华的脑子嗡的一声，他几乎是咆哮着，不知是对电话那头还是对汽车的司机喊到：“快！快去东海基地！”

“大祭祀，就是这里了吧？”

东海基地的入口处，几个人影站在看台上，那些钢铁巨兽与白天不同，在夜幕下只是一个个黑漆漆的影子。

领头的没有犹豫，他环顾了一圈，只是冷冷的说了一个字：“炸！”

“你是说，我们所在的维度只存在于太阳的引力范围内？”

庄淑茗眯起眼，总结着刚刚她所听到的话，“有数学证明吗？”

宋晓摇了摇头，轻声道：“还没有，只在猜测阶段。”

庄淑茗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宋晓看明白了那种眼神，意思是那你和异想天开有什么区别？

“但是有实验证明。”宋晓补充道。

“哦？”

庄淑茗提起了兴致，实验证明是比数学还要直观的证据。

“是什么？”

“就是夸父号的事故！”

庄淑茗盯着宋晓，眼里闪烁着鹰一般锐利的目光，这种目光是她独有的，院里所有人对上她这种目光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闪躲，但宋晓没有，宋晓那水一般柔和的眼神犹如太极中的四两拨千斤，轻柔的包裹住了直射而来的箭矢。

至上之法，以柔克刚。

“你有夸父号的数据？”

“林晖给我看过一些。”

庄淑茗瞟了林晖一眼，后者连忙低下头，按照院里的规定，这些资料属于绝密，是不可以给外人看的，不过宋晓的提议，林晖怎么会不答应呢。

庄淑茗倒是没有说什么，示意宋晓继续。

“根据林晖给我看的数据，夸父号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强大的力场给撕碎的，同时，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

宋晓给了林晖一个眼神示意，后者连忙将数据投射出来。

宋晓标红了一列数据，那是夸父号受太阳引力的大小，它被毁坏的前一刻，这个数值陡然突变。没有人会对这个数据有什么疑问，奥尔特星云本来就是以太阳引力影响范围而设定的。

“这只能说明飞船是在踏出太阳引力范围的一瞬间被摧毁的。”庄淑茗当然明白。

“还有这个。”

宋晓又标红了一列数据，这是一列简简单单的时间数据，里面是一个铯原子钟，具有极高的精度，只不过最后两行，这个原子钟的数字变成了一样的。

就好像时间静止了那么一瞬。

科学院的人其实看到了这个数据，但他们觉得这说明铯原子钟是在那个时刻坏掉的，庄淑茗也这么想。

“这又说明什么？”这次是林晖忍不住提问。

“这说明太阳系外面，也许没有时间这个维度。”

赵德华和卡拉多亚赶到东海基地的时候，这里已经空空如也，连废墟都没有，粒子的破碎声悄然无息，似乎那些高大的建筑，从来不曾存在过。坚硬的“中子体”在能够消除强核力的碎梦面前不堪一击，化为了基本粒子，那些粒子可能在这里，可能在过去，也可能在未来。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赵德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只有这一句话。这番袭击，无异于雪上加霜，几十年的积累毁于一旦，前几日的事故原因还毫无头绪，现在唯一的可供准光速飞船起飞降落的东海发射基地也被毁，人类这次，可能真的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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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场论》——维度场

维度场是一种标量场，表现为无穷势能，在宇宙中无处不在。空间和时间并不是独立于物质存在的，质量会使维度场的势能形成沟渠状“凹陷”，即无穷势井，粒子被束缚在特定几个方向上运动，即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