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你也见到阿飘啦？我好惨呀，你知道吗？二狗子，呜呜，我好孤独呀，它们咬我，咬掉了我的胳膊，你和六哥都不在，你们都去哪了，不要我了吗？啊！对了，我的胳膊呢！呜呜，我的胳膊还在，呵呵……”

俩人在地上像神经病地又哭又闹，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搞得围观的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狐疑。

二人入木三分地表演，演的如此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还；寻寻觅觅，阿飘妹妹昏灯里。

两名警察抽动着嘴角，强忍着笑的冲动。年轻的警察没沉住气，率先开口，“你们三人，别飘了，跟我们回警局再飘。”

别人不知道三人口中飘的意思，但石九知道。他被这年轻的警官逗乐了，笑着抱着膀子看起了热闹。

“啊！警……官，我们没做什么呀，我们就是来吃凉面的。”

“是……呀，警官，我就是跟着六哥来吃凉面的。”

“警官，我也是跟着六哥，跟着二狗子来吃凉面的。”

那年轻的警察满脸怒色，指着那凌乱不堪的小吃车，大声说道：“你们就是这样来吃凉面的！难道所有人都在说谎吗？这里是哪？这是我们市的重点文化旅游景点，你们竟然在这里闹事！难道不怕丢了长安市的脸吗？”

年轻警察一脸正气，大声说道：“你们不但不为长安市添砖加瓦，还要拆解败坏，你们就不感到羞耻吗？”年轻警察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旁，帽子上的国徽在灯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

“好！”

“说得好！”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叫好声络绎不绝。

一旁的女孩看着眼前的情景，偷偷看了眼身旁的石九，内心无比感激，正是这个看上去并不比她大多少的年轻人，在她最失落无助的时候伸出了温暖的手，扶着她走到了现在，看到了此刻不一样的风景，这处美丽的不夜城。

三人被警察带走了，不过六哥的腿依然翘着，还是两个小弟架着他走的。

潇洒地走着来把妹，没翘起其他部位却翘着腿走了。这是来自石九对这位矮胖六哥恶劣行为的惩罚。这条腿他最少要翘上一天，既然无法无天那就用脚看天好了。

热闹没了，吃瓜的人群自然也散了，不夜城绚丽的灯光带走了游客的心。但凉面车前却一片狼藉，游客露出厌恶的神情纷纷躲避着，唯恐沾染上了地上的垃圾。

女孩蹲在地上，头放在蜷起的膝盖上，慢慢地捡着摔落在地的瓶瓶罐罐，纤细娇嫩的手却带着一丝颤抖，每捡起一个，似乎就捡起一片心碎，一种孤寂和忧伤萦绕在她身上。

昏黄的灯光轻柔地洒在她身上，似乎在告诉这位常来的黑夜精灵，莫要悲伤，我为你披上霞光；莫要哭泣，你是黑夜里摇曳的美丽。

石九没有走，他没有上前帮忙，而是坐在了一个小马扎上静静地看着在忧伤中闪着光的女孩。沉默了一会，石九轻柔地问道：“你……还在上学？”

“嗯……”女孩微微抬了抬头，看了眼石九，又继续慢慢地收拾着。

“高二还是高三？”

“高三。”

“也就是说……今年就要高考了？”

“是的！”

“那你还有时间出来挣钱，不会耽误成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