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周围逐渐暗下来的的天色，李空风抬手擦了擦自己额角上的汗水，看了看自己遍布伤痕的手掌，再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后，他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自残训练，开始顺着来时的路，朝着自己昨天找好的山洞走去。

左手随意的搭在孤影上，李空风轻轻摩挲着孤影的剑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了一抹淡淡的笑，但随后便又不知想起了什么，于是又默默的落了下去。

感受着剑柄上传来的温热感，李空风在经过了一天的“自残”之后，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这个山洞里面，迎来了片刻的休息，以及……

一个不速之客。

“回来了？”

在噼啪作响的篝火旁。

看着随意的将阔刀扔在了一边的墙壁上，自己却安心的盘膝坐在地上，烤着一整只滋滋冒油的野鸡的菲尔，李空风的脑袋突然陷入了宕机状态。

什……什么情况？

“回来坐吧。”

“关于昨天我问你的问题，我暂时不需要答案了，这次来只是为了和你说两句，而且……”

“我需要和你道歉。”

“？”

看着耿直的坐在地上，将自己前来的目的阐述的滴水不漏的菲尔，李空风虽然面带狐疑，但却也还是非常乖巧的坐了过去。

——没办法，毕竟打不过，而且对方也确实没必要对自己动什么坏心思。

“嗯……”

“我想说的话，暂且先往后放一放，现在的当务之急的话。”

“我需要先和你道个歉。”

迅速的起身，菲尔迎着李空风诧异的眸光非常果断的鞠了一躬，并且相当真诚的说出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

李空风：“……”

好了，知道你很有诚意了，但是……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你并没有对我做任何的过分行为，就算是山顶那颗不知名矿物，也只是我自己劈不开而已，你道什么歉？”

“……”

气氛陷入了一阵小小的沉默。

组织了一下语言，菲尔虽然知道这些不该轻易地说出来，但……

“因为我问你学剑的意义。”

一个意料之外的理由从菲尔的口中蹦出，将李空风从原本的满心好奇，直接打到了沉默不语。

“你大概的情况，我从别的地方都了解到了一些，也知道你身上那道生命之火因为什么而熊熊燃烧，更知道你因何能够存活到现在，也知道你心里怀揣着许多许多的东西，例如……”

“愧疚，抱怨，与愤怒。”

“……”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低垂着头的李空风，菲尔看着对方没有神色的英俊面庞，在稍稍沉默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明明就让我那样死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付出这样庞大的代价，将我留在这世上，让我承受这生不如死的痛，为我遗留下复活你们的难题。’”

“虽然你不曾明说，但……我猜你心里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吧，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这很正常。”

“在和你一般大的年纪时，我也曾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