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森一时语塞。
华哈德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首都城到苏巴路途遥远,您还是收拾收拾尽快动身吧。”
“......是。”
与此同时,远在北边的苏巴城。
其他城邦派来接失踪孩子的骑士队伍已经相继赶到,他们将属于自己城邦的那些孩子们接了回去。
不过这样一来,希亚大陆的孩童被萨沙人大量拐卖的事情也就自然而然地被曝光了。
一时间,大陆再次轰动,群情激愤。
人民对皇帝华哈德和皇太子捷普洛坦的统治越加不满,民间也逐渐出现了拥立阿耐为新继承人的声音。
还有吉纳克,他也很快成为了大陆百姓谈论的对象。
大家都说,有一位和皇女殿下一起剿灭火种计划、救无数孩童于危难之中的无名勇士。
作为大家口中的“无名勇士”的吉纳克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这些事迟早会传到森达川城、再传到哥哥的耳朵里。等自己回了森达川,哥哥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吉纳克看着营地的孩子越来越少,心中也知道自己快要离开苏巴了。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说哥哥才不会那么生气。
现在除去布林温和森达川的49个孩子,还剩11个来自潘越存城的孩子。
潘越存是距离苏巴城最远一座超大城邦,位于希亚大陆的最南部。
据传,潘越存的骑士队伍已经越过首都厄尔庇斯城到达了与苏巴南邻的一座小城邦托里拿,最多不过五天,队伍就能到达苏巴城,接走这11个孩子。
而随着其他城邦运送物资的支援队伍赶到,苏巴城的战后重建工作也在顺利进行,苏巴人民成功挺过了这个冬天,再次对这座城邦重燃希望。
寒冬已逝,冰雪消融,苏巴城迎来了温暖的春天。
伤兵营的许多受伤骑士也已经完全恢复,包括埃匹德,他们都加入到了城邦的建设工作中。之前一直忙碌的阿耐如今也终于有了一些休息时间。
黄昏时分,在苏巴城东部郊区的那座山丘,阿耐正背靠着一颗百年老树,坐在一块山坡上,身下是嫩绿的草地。
这里是苏巴城内最高的一座山,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到整座苏巴城。
天边的落日正在渐渐下沉,橙黄的余晖涂抹在阿耐的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看上去是那么岁月静好。
阳光带着暖意,洒在脸上很舒服,阿耐缓缓闭上眼,感受着落日的光辉。
一阵春风吹过,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阿耐感到脸上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她睁开眼,落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她抬起头,是吉纳克那张干净俊朗的脸。
吉纳克对上阿耐的视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他打趣道,“真难得啊,日理万机的殿下竟然也会躲在这里偷闲。”
说着,吉纳克走上去坐在了阿耐身旁,他望向远处苏巴城的街巷、建筑、和行人,感慨道,“这里风景是不错。”
阿耐唇角微勾,视线望向远处,“埃匹德身体恢复,也能帮我处理一些事了,现在还有其他城邦的支援,自然不用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是啊,一切总会变好的。”吉纳克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靠在背后的树桩上,扭头看向阿耐,“对了,你的生辰是何时?”
阿耐看向吉纳克,疑惑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吉纳克莫名紧张起来,眼神闪躲着,“我们不是朋友吗?了解一下朋友的生辰不行吗?”
阿耐愣了两秒,随后轻笑出声,“我不知道。”
这下轮到吉纳克疑惑了,“不知道?”
哪有人会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阿耐望向天边的落日,一时失了神,“我只知道是在春天......听侍女说,我出生后母亲很痛苦,整整三日不吃不喝,以泪洗面......”
吉纳克怔住,他忽然感到自己心里被狠狠揪住,“......抱歉,我......”
阿耐摇摇头,轻描淡写道,“他们都说,我的出生是一场错误,是让母亲深陷痛苦的根源。”
那些来自过去的刻薄恶毒的话语似乎呼之欲出,马上就要侵占阿耐的脑海,耳边却响起吉纳克坚定的声音,将阿耐拉了出来。
“可你让大家幸福了。”
阿耐浑身一僵,她惊诧地看向吉纳克,“...什么...”
吉纳克扬扬头,“你看那里。”
阿耐顺着吉纳克的视线望去,苏巴城的街道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耳边响起吉纳克的声音,“没有你的坚持,他们很多人都挺不过这个冬天,是你给了他们生活的希望,给了他们寻找幸福的机会。”
阿耐的心像是一个在过去的暴风中乱飞的断线风筝,在此刻,那根断线却被一道力量轻轻一扯,扯出了风暴。
“阿耐,没有人从一生下来就是个错误,如果你的母亲让你认为你是错误,那这应该是她的错误。”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一阵疾风从四面八方刮来,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阿耐对上吉纳克的视线,脸上展露温暖的笑意,“知道吗吉纳克,你这张嘴真的很有魔力。”
吉纳克愣住,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阿耐的唇,两秒后,他的脸颊染上两抹绯红,“你、你在乱说什么?”
“你在乱想什么?”阿耐被吉纳克的反应逗笑,“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吉纳克撇过头,耳根也染上淡淡的红色。
阿耐发现,吉纳克最近似乎老是脸红,也不知他是怎么了。
吉纳克扭捏道,“咳咳,我饿了,去吃饭吧。”
说完,吉纳克小步走下了山坡。阿耐看着吉纳克的背影,嘴角浮起笑意,她迈开腿,跟上了吉纳克。
广阔苍穹之下,绿色海浪之上,春风贯穿整个傍晚,两个身影并肩前行着。
阿耐:“所以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吉纳克:“你竟然会主动问我生辰?”
阿耐:“我们不是朋友吗?了解一下朋友的生辰不行吗?”
吉纳克:“......六月十七。”
阿耐:“好,我记住了...你怎么又脸红了?”
吉纳克:“我、我没有!......我只是太热了......”
“可是现在才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