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坐在床边，肩上搭着干毛巾。

世那在他身后，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手用手指轻柔梳理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不算大的空间里，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响声在回荡着。

【我没给别人吹过头发，】世那尽量放轻动作，【这样做会扯到他的头发吗？】

夏油杰没忍住弯起唇角。

完全不会扯到。

倒不如说，世那生怕会弄疼他，动作非常轻柔。

还一直把手放在他的发根处。

这样风会先吹到世那手上，如果烫也是先烫到他自己。

动作既生疏，又耐心。

从发根到发尾，一点点的给他吹干。

头皮上不断传来的触感，指尖无意识的轻触。

每一下都让夏油杰有种奇妙的满足感。

他拿出手机，却没有按亮屏幕。

只是从屏幕的反光中，看着世那专心致志为他吹头发的认真表情。

头发随着时间逐渐变得柔软起来。

刚吹干，还带着暖风的余温。

“差不多了。”夏油杰抬手握住世那拿着吹风机的那只手腕，“不用全部都吹干，剩下的让它自己晾干就好了。”

“哦……”世那用另一只手摸摸夏油杰的头发，顺手帮他把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地方用手指梳开。

【感觉夏油杰的长发，一点点在我手里变顺滑了，还挺有成就感的。】

夏油杰看了一眼世那此刻的表情，垂下了眼神。

他接过吹风机，放到了床头柜上。

世那正准备下床，却被夏油杰按着手腕又拉回了床上。

“……杰？”

“我是故意的。”

“什么？”

“刚才，”夏油杰和世那面对面坐着，表情认真，“打断了你和你父母的电话，很抱歉。”

“你是说这个啊……”世那摇摇头，“没关系。”

【我其实也不怎么想跟他们打电话。】

“我跟我妈说过了，我妈讲，这都是我的错。”夏油杰一点点靠近过去。

世那下意识往后退缩，“……你跟你妈妈说什么了？”

但他被夏油杰拉着手腕，根本避让不开。

“你应该知道我的术式，我见识过这世上最深刻的恶意。”

夏油杰看着世那，“我能够理解，亲情是源自于血脉加持，友情是走在相同道路上互相扶持的同伴，那么爱情是什么？”

【爱情不就是……】

“比起正面的情绪，我其实，对人类的负面情绪了解的更透彻。”

夏油杰打断世那的思路，“只要失去了血脉的束缚，亲情便不复存在；如果走向不同的道路，即便是挚友也会分道扬镳；但是该如何斩断毫无缘由的爱情呢？”

“……杰？”

“我是还没开始，就会提前去考虑一切的性格。”夏油杰说。

世那脱口而出，“但你不要什么事都往最坏的地方去想，然后再把责任归结到自己身上去！”

夏油杰笑了一声，“好啊。”

他说，“你曾经说过的，让我遇到事情不要一个人强忍着憋在心里，有什么都要及时说出来。”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

“那么，我现在有话要对你说。”

夏油杰握紧世那的手，“请问，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世那呆了一下。

【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上面来……？】

“我之前说过我喜欢你，但你一直都没有给我回应。我不想往最坏的地方去想，所以，我想听听你的心情。”

夏油杰说，“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想听你说。”

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