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听到这个问题，当即面露喜色，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见他们上钩，尹万继续道：“万物盛极而衰，青原县与那祸害相契，是为盛，国都与那祸害相成，是为极。”

说完，尹万放出了定性的一句：“倘若有人，能强迫那祸害走过这两处，那或许能使其衰败消亡，对吗？”

黑白无常稍加思索，疑惑地点了点头。

答案明明就在问题里，对面根本不需要问的，这算哪门子的帮？

他们还想着如何避免泄露天机，如今天机出自对方的口中，那也就谈不上泄露了。

尹万见他们认同，便有些失望。

是的，尹万已经猜到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之所以非得见一见黑白无常，就是想要通过他们来进行验证。

“天道真的容不下鬼吗？鬼王是不存在的？”尹万再度问道。

黑无常嘲讽道：“你在鬼道上饶有成就，怎么连鬼的本质都看不清楚？”

尹万：“愿闻其详。”

黑无常撇了撇嘴：“万物生灵，具有其性，相互轮转，这便是答案。”

这般笼统的话语，让尹万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但是尹万相信，这个问题，不会平白无故地记在《庚三摸鱼实录》中，过去的自己，究竟想提醒自己什么？

黑白无常见他沉默，以为他问完了，觉得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便开始收拢冤魂，准备离去。

等他们忙活的差不多之后，尹万忽然问道：“管死不管生，这就是你们拿我没办法的原因，谜底就在谜面上，对吗？”

白无常转过头，怜悯地看着尹万，他知道尹万这个问题的真正含义。

他没有回答，只是带着浩浩荡荡的冤魂，跟黑无常踏上阴间小路。

伴随着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尹万静静沉思了片刻。

忽然，他看着晴空万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鬼必然受到天道所压，所以鬼道有穷尽。

一开始，绿傀就踏进了一个，有参考答案的死胡同。

他丫的，自己果然没死。

难怪绿傀遮遮掩掩，让自己难以靠近真相，绿脑袋恐怕已经发现了异样，只是苦于找不到答案。

这件事，除了绿傀，肯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棋手，就藏在国都之中。

绿傀瞒着自己，而那位棋手，则是偷偷瞒着绿傀。

尹万一直猜测，这位幕后黑手，便是国师万仲云。

只是，万仲云和绿傀究竟达成了什么约定，居然能放任六凶在外活动。

可惜，尹万尚未寻回完整的记忆，没法捋清更进一层的勾连。

无妨，得到黑白无常的肯定之后，尹万确信绿傀现在不在青原县。

所以，他打算趁着没人发现自己，先解决青原县的问题，断绿傀一臂。

朝廷大军两次都攻不下的青原县，他来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