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这次开学摸底考试你的全校排名和高二时候差别不大，但是老毛病没有改，语文成绩太差，都没及格，单科排名在全校都是垫底。”

“老班，你都说了，排名还是很稳定的。”林诺带着无所谓的语气应付一脸怨气的班主任王建华。

“不是给你推荐了市里的语文辅导班，我特意给老板关照过，好好练练你的字体，你看看，你的语文卷子。这字写得像鸡挠过的。”

“太远了，寒假我很忙的。”

“字体是一个人的脸面，这话刘梅老师讲过多少遍？为什么听不进去呢？如果能把你的字练好，语文成绩至少多拿二十分，还有这里，古诗文默写，就两句，大学毕业那么多年了我都能写出来，你为什么空着？”

“想不起来，语文考试我一直都是先写作文，这6分不要也罢。”

“你你你，你这种态度，高考的时候会害了你。”王老师被气得左眼角眉毛直打颤。

“这张语文卷子我先保管，拿给刘梅老师看看，我不是教语文的，让专业人士给我参考参考。”

林诺小脸一白，急急忙忙赶上王老师。

“别吧，上节课她骂过我了。”

“老班，我的成绩能上本科，这个情况挺好的，我没有大的追求，打算考市里的大学，我肯定能录取。”

“林诺，你是能考985的苗子，高二的时候如果不是期末发挥不好，肯定能进清北班，老师不想看到你那么好的苗子埋没了，你现在还小，没有社会经验，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这个分数段，一分之差就是几千人，考到高分，上好大学，就是给你的未来积累力量。老师不想多说了，这次考试只是学校组织的，往年这个时候有全省联考，覆盖面比较广，排名很有参考性，你好好准备，冲一下，看看你的能耐。”

王老师没有生气，眼睛里都是期待的神色。

这个时候，下课铃响了。

“老班，没事我就回教室了。”

这是一节晚自习，班主任从后门进来让他带着语文试卷出去，和他聊了快二十分钟时间。

“上厕所去不？”同桌张昕昱站起来。

“没有，你去吧。”林诺往前挪挪凳子，让他过去。

林诺思考着老班的话，手里不自觉拿着笔写着自己的名字，果然是鸡挠过的字体。

背后被人戳了一下，林诺转过头。

“小林，你看看这道题，我算了一节课，不知道答案正不正确。”

“这道题选AC。”

“我对对答案。”翟羽瑶抽出答案小册，惊讶的喊道：“真得选AC，你看一眼就能出结果？！”

“这道题是去年的理综真题，第21道，我做过，印象比较深刻。”

“那你花了多长时间？”

“十分钟吧。”

“完了，我算出的结果选BD，我花了一节课最后还算错了，还是全错。”翟羽瑶拿着小册蒙住脸。

“这道题是压轴题，做错挺正常的，这个6分不要也罢。”

“林诺，刚才老班板着一张脸喊你出去，你没被骂惨吧。”

“他让我练练字，背背诗。”

“你确实应该练练字。你写的字，怎么说呢，同学录上就你写的那一份最显眼，初中的事我妈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你那字迹，现在还时不时在饭桌上调侃，说你写的字就像猫毛。”

“阿姨记忆力很特殊罢了。”

“要不你就写慢点，字体好语文成绩确实有优势，你要是字写好了，肯定能上211。”

“我也想啊。”

“语文考试我先写作文，写完就剩一个小时，我写的很快，但这作文不是人能想出的东西，还要800字，我真凑不出800字，打完草稿就花了我五十分钟，用四十分钟写到答题卡上，紧接着就做阅读题，古文翻译我都是一遍过，选择题做起来比较快，但是我做得都不对，我已经尽力了。”

“刘梅老师要求我们写到1000字的。”翟羽瑶被林诺的一番话惊到，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要不你还是听听刘老师的话吧，先把字练好，还有九个月的时间呢，乾坤未定。”

上课铃声响起后，教室里鸦雀无声，偶然响起纸张翻动唰啦啦的声音，玻璃窗上响起夜静的喧嚣，风声惹得树叶哗啦作响，不久归于平静。

“老张怎么那么久不回来，掉坑里了？”林诺看着旁边空空的座位，不由得狐疑起来。

“他不会忘了带纸吧。这个沙比怎么上厕所不拿纸。还得是我想得周到。”

林诺抽出些纸，走到值班老师旁边请小假，数学老师张国胜头也没抬准假。

夜静的可怕，对面教学楼却灯火通明，一个玻璃窗后是一间五六十人的教室，二十多个玻璃窗是一千多人，那么多人的地方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林诺来到厕所，喊声老张，无人回应。

“难道坑位满员，老张跑到一楼了？”

借着月光下到一楼，空荡荡的楼梯响起稀疏的脚步声，林诺找遍一楼的厕所，仍然没有人。

“不会真的掉进去了？”

林诺来到三楼，四楼，五楼。

六楼是最高层，林诺没有来过，空气里夹杂着夜晚的凉意和九月中旬的温热，没有月亮，点点星辰镶嵌在漆黑的夜幕。

林诺走到扶梯，向下望去，有些头晕。

“老张应该是已经回去了。”

林诺回到教室，从后门望去，发现老张果然回到了座位，只是自己的座位上也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看他的衣服，不就是我穿的吗？”

林诺大踏步走进教室，拽起自己座位上的人，那人的身体很轻，肩膀的肌肉有一些，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