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餐厅依旧是一个吵闹的地方。

科利克和奎厄里这两个活宝大声说笑着，哈珀进来没多久他们就一起噎住了。

多丽丝太太举着锅铲，给了科利克和奎厄里一人一下：“就不能吃一回在讲话吗？生怕自己噎不到啊？”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

“哈珀啊，西尔那小姑娘有没有吃饭啊？”多丽丝太太问。

“应该吃过了吧······呃······”奎厄里说。

多丽丝太太瞪了他一眼：“没和你说话！前几次人家没吃，你也是这么说的，去给人家送个饭会死啊？你看看哈珀，再看看你！”

奎厄里不满地说：“我送她也不要啊！”

迪安：“好了就给我好好吃饭！还有，要是你的态度好点的话，我想西尔不会直接把你赶出来的。”

哈珀笑着说：“我也不确定西尔小姐吃没吃，反正我送了过去。”

“那应该就吃了，我上次送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没被赶出来，就没事。”巴尔洛利说着，偏开目光，让自己的视线和哈珀错开了。

“呀，拜尔，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多丽丝太太看到走进来的人，有点奇怪地问。

“队长，我请半天假，好吗？”拜尔先生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迪安站了起来。

拜尔先生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毫无疑问的，他失败了：“我的，我的妻子，她生病了······”

迪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家都沉默了。所以哈珀也没开口。

大概也不用开口了，拜尔先生的表情足以说清一切。

拜尔先生抿着嘴唇，对迪安点了下头：“谢谢，我······走了。”

等拜尔先生走远了，迪安才看向哈珀：“拜尔先生和他的妻子的关系很好。”

多丽丝太太叹了口气：“哦，女神啊，让拜尔太太快点好起来吧，一定要好起来啊。毕竟······毕竟······也是个很好的人啊。”

没有人说话，哈珀对迪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的脸上透出了恰到好处的同情。

是的，同情。

作为一个刚入队的新人，他和大家都不熟，尤其是拜尔先生。所以他没必要表现得太过过分，只要有一点唏嘘和同情就好了。

午餐就在这一片沉默里结束了。

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发出什么过大的声响。就连科利克和奎厄里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家就像说好了一样，在哀悼着什么。

吃完了饭，大家离开了餐厅，迪安回了队长办公室，多丽丝太太要去教堂，其他人则去了休息室。

“科利克，你说，为什么人会生病呢？”巴尔洛利有点迷茫地问。

“因为是人啊。”科利克轻轻的，叹息似的说。

哈珀看着他们，什么都么说。

奎厄里勉强的笑了笑：“别想这些了，最起码拜尔先生不是非凡者，不会失控，我们也不用面对之前那种情况了，不是么？”

汤姆忍不住说：“你就不能别提那件事吗？”

奎厄里愣了一下，才说：“对不起······”

巴尔洛利摇了摇头，看向了哈珀：“你想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想。或者说，我的态度取决于你的态度。”哈珀平静地说。

巴尔洛利深吸了一口气，说：“上一位占卜家，莱尔·米修拉，失控了。她最后是被我杀死的。同时，她也是我的妹妹。我们是一起加入值夜者的，也是一起成为非凡者的。”

“节哀。”哈珀垂下眼帘，似乎在为听到这样一件故事而感到悲哀。

巴尔洛利撤出一个笑容：“她很受欢迎，从那以后，大家就不想再有人失控了。”

“我知道了。”哈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