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勿看、自挖双眼……”他小声地喃喃道，将其串联起来忽地像是捕捉到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这位走入这甬道之时，那两侧的魔族尸骸的眼睛，并没有被打碎，而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譬如混乱神智之类的。”

“极有可能，先前那外面一具魔族尸骸睁开眼睛后流出的黑气，迷惑了谈兄的心窍。在这甬道中可是有着成百上千对魔族眼睛，如果以它们作为守护甬道的耗材，其功效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卫可夫认可的说道。

“那他也死得太惨了一些。”魏榕榕叹息道。

根据这环境，他们几乎都能想象到这人在灵力被压制还有神智被干扰的情况下，一拳一掌凭借肉身的力量，拍碎甬道侧壁的魔族一双双眼睛。

最后他再也无法坚持，只能绝望的挖出了自己的双眼，靠着侧壁缓缓滑下，等待自己的死亡。

所以侧壁上的黑色印记根本不是什么提醒也不是什么警告，而是一封横跨经年的“绝命书”。

“能看出是什么宗门的吗？”苏归尘心中有些悲意，问道。

自己尚在蓝星时，老家人都常说一句话：人死后，得落叶归根。

这位兄弟在这里不幸遇难，但是他死之前的遭遇和他当时看起来无用的挣扎反扑，很大程度上算是横跨许多年救了他们四人一命，给予了他们极大的警示作用。

如果自己能顺利出去，那么将他的遗体交予其宗门，也算是自己的一份感谢之情。

而且同为青云十人，他本来应该有着无比光明的未来，也许会成长为一方豪杰或是一方大侠，可却憋屈的死在此处，让人有些不禁唏嘘不已。

“雾崖。”卫可夫缓缓开口道。

他识别出了雾崖历来会在衣领处绣的雾纹，即使时隔那么多年，宗门衣服款式换了无数，可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谈红尘没那么怕了，像是一旦确认了不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他就会自动切换回硬汉的角色。

他拍了拍苏归尘的肩膀：“用夔虎囊吧。”

卫可夫听见“夔虎囊”这个名字，有些讶异，再次往旁边挪了挪，给苏归尘让开道路。

百宝囊不能装活物，尸体虽是死物，但很少有人尝试，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苏归尘点点头，灵识一动，这具雾崖前辈的尸体便被吸入夔虎囊中。

他感知了一番，没有任何异样，心中只觉宽慰了几分。

“我们继续走吧。”

落叶已在囊中，静待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