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

贺亦安想着想着说出了声，两人都有些震惊。

但贺亦安觉得都这样了，将错就错吧，于是没有解释。

微生愣了一下，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说：“你再说一遍，”随后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好说话了，便嘲讽，“怎么，是被我揭穿后无地自容了。”

耳边的声音一直没停，贺亦安真的觉得又烦又累，叹了口气，再次重复：“杀了我！”

这次不是无意说错而是真的求死，那些他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幻觉一直折磨他，仿佛死亡才能让一切结束。

微生这才正色，看着贺亦安：“你以为我不敢吗？”

说实话，微生的确敢，也的确不敢，毕竟杀了贺亦安会惹上制衡局，到时候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于是他想吓一吓贺亦安，作势要扭断他的胳膊，但还没用多大力气就听见嘎嘣一声，贺亦安的胳膊真的断了，所幸只是一般骨折，还能接上。

微生看着自己的手：人族也太脆弱了吧，一下子就断了。

他从贺亦安身上下来，有些不安地看向地上痛到发抖的贺亦安，想着就这样吧，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算了，都是搭档，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贺亦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太坏的人，我的行事风格也有问题，就这么算了吧，我扶你回去。然后，你的医药费算在我的账上。”

微生扭捏地说完这些话，不去看贺亦安，低着头等他的回复。

可惜现在的贺亦安彻底陷入幻觉，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那些画面萦绕在贺亦安脑海，他很难受很悲伤，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般田地？

贺亦安没有回复微生，而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笑声无奈又凄然。

但微生并没有察觉出这股悲意，只以为贺亦安在嘲笑他，并且不肯罢休。

“别笑了，给个准信！你到底想怎么处理？”

但是贺亦安依旧在笑，没有回答他，微生一脚踹在贺亦安身上：“你小子别太嚣张了！”

不过他踹的位置貌似不太妙，贺亦安闷哼一声，偏过头去咳了几声便没了动静。

这下老实了吧，微生蹲下来戳了戳他：“贺亦安……”

可贺亦安一动不动，也不搭理他，微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把贺亦安的头摆正，发现贺亦安呼吸很不正常，还有血从他嘴里流出来。

微生查看他的身体想找伤处，发现自己刚刚那一脚好像踹到了他的肋骨，看样子，应该是肋骨断了，而且很可能插到了脏器。

“喂！你小子别死啊！坚持一下，我……我想办法救你！”

微生想抬着他去求救，但想到他这样随意搬动可能会加重伤势，就又不敢动他了。

“你们就是贺亦安和微生吗？我是李献春，来帮助你们的。”

微生听见身后的声音，猛然回头看到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男人。

李献春看向地上生死不明的贺亦安，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看来，现在有个大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