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朝阳从天边升起,山林中叽叽喳喳的鸟儿将秦烈从睡梦中唤醒,昨夜的篝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缕微弱的青烟。
昨晚秦烈睡得并不好,他断断续续得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他在那条空荡荡的中央大街上奔跑,周身的黑暗像海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带着那种绝望的窒息感,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到达黑暗的尽头。
直到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梦境中的绝望之感还有些挥之不去。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木的间隙洒在他身上,心中的压抑才渐渐被驱散。
看着那轮刚升起的红日,心境逐渐平缓。
自从离开朝霞城之后,秦烈感觉自己变了很多,他说不出哪里有变化,但是又确信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幺幺呢?”秦烈忽然发现身边找不到夭夭的踪影。
他急忙起身向四周望去,正要开口呼唤夭夭的名字,却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说道:“在这呢,在这呢。”
秦烈四下又找了找,还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在你头上呢,把我拿下来。”
秦烈这才伸手往头上摸,感觉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大概比鸟蛋稍大些,他好奇的拿下来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个白色的茧。
茧房在秦烈的手中,由内而外被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顿时跳到他的手上,而后缓缓张开背后的翅膀打了个哈欠。
“这就是你睡觉的地方?”秦烈看着那茧有些好奇的问。
“不然呢?像你一样随便往树上一靠就睡?”夭夭白了秦烈一眼。
秦烈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夭夭毕竟是只蝴蝶,在野外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我们继续赶路吧。”夭夭飞到秦烈的肩膀上落下,一点都不打算在前面带路。
“唉!你什么时候才能跟主人那样御风而行瞬息千里呢?”
再次上路之后,秦烈继续一路向北,走向叶城的方向。
路途中,夭夭一边想着什么一边说道:“看你这身上一干二净的模样,到了叶城怕是得活活饿死。”
“饿死不至于吧,总能找些活计填饱肚子。”秦烈反驳。
“既然要走修真这条路,怎么能为填饱肚子发愁?”
“那不是总得先让自己不被饿死么?”
夭夭一脸自信,“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把时间浪费在填饱肚子这件事上。”
“你看,这片大山也算得上是灵秀之地,山中应该有各种草药,我们这一路顺手挖些草药,运气好挖到值钱的,那可够你吃上几十年。”
“可是......我不认识什么草药。”秦烈有些为难的挠挠头。
“你不认识,我认识呀。”
“你怎么还懂这个?”秦烈有些意外。
“我懂的可比你想象的要多,人称行走的百科全书,说的就是本姑娘。”
夭夭说这话的时候别提有多自鸣得意。
秦烈将信将疑,“那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
“尽管问。”
心中一时间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想着夭夭跟在身边,以后随时都能问倒也不着急。
听取夭夭的意见,秦烈编了一个粗糙的竹篓背在背上,夭夭就飞在前面仔细寻找草药,这一天下来倒也挖到半篓草药。
太阳又快下山了。
夭夭看着竹篓中的药草,有些不太满意的说道:“唉!不值钱,都不值钱。”
秦烈倒是对这些收获很满意,反正只是顺路挖的,也没废多大力气。
夜幕降临之后,秦烈生起篝火,烤了一只白天抓到的兔子,和夭夭吃完之后,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尝试开悟。
他尝试开悟的方式很简单,打坐沉思。
一开始,他刚闭上眼睛,脑中的思绪便不受控制的乱飞。
朝霞城里的一幕幕不断出现在脑海中,将他的心神搅得一团糟,他越是不去想,那些画面就越是疯狂涌现。
“我不能再想这些,必须让自己把心静下来,不然如此这般什么时候才能开悟?”
“到底怎么才能把心静下来?”
“对,把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