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飞渡离开，灰鹤便朝炎虎的尸块努了努嘴：“魂你带回去，丢忘川河里吧。”

银月寒挑眉：“忘川河也不是什么魂都收哦？他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了吗？”

“没有。”灰鹤摇头，随后摸出一支烟，点燃，问道：“这算是我的私心。总之我就是不想看到他顺利轮回，当畜生都好。”

银月寒听得连连咂舌：“怨气冲天啊。但我不能决定这个，我又不是冥王。”

这就是侍从之首吗？简直恐怖如斯……

“也罢，那就交给我处理吧。我会动用一些私刑——这应该碍不着你们吧？”灰鹤喷出一口浓烟道。

银月寒往旁边避了一下：“无论如何，魂魄最后都会被我方接手，只要不弄得他没法轮回就好。如果触犯冥界法律的话……啊，你也不希望双方兵戈相见吧？”

“我会注意的。灵界的情况，你也知道。可以说它是最容易被踏平的地界了。”提到故乡的现状，灰鹤也有些无奈。如果不是那杀千刀的魔主，他们不会沦落至帮别人打白工的地步。

其实灵界翻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有她还不肯相信，还在垂死挣扎。

“好了，我也该走了，还有作战报告没写呢。”说着，灰鹤欲转身离开，刚一抬脚，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折转回来，话锋一转道：“你看起来好像很在意新妖皇？要不等天亮去医院看看她？”

银月寒道：“我考虑一下。”

……

……

孤儿院的小院子里，蹲在树下玩土的小银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朵粉色的小花。她不太认识这是什么，但莫名很喜欢。

“你喜欢这个吗？”树上传来了一道很温柔的声音。小银抬起头，发现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大姐姐。

小银眼睛立马就睁大了——好漂亮的大姐姐！紧接着小银便猛猛点头：“喜欢！还有，大姐姐你好漂亮啊！你是明星吗？”

“谢谢你的称赞。但我不是明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玉雪笑着摇摇头，而后如仙女下凡那般轻飘飘地从树上跃下，在小银面前半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也很可爱。”

小银被夸得有点飘飘欲仙了。大姐姐身上香香的，像小花一样……

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跃跃欲试地道：“大姐姐你是来找谁的啊？我可以帮你叫院长爷爷过来！”

玉雪摇摇头道：“不用。我是来找你的。”

“诶——？找我的吗？”小银惊讶地眨了眨眼：“我和大姐姐原来是认识的吗？”

玉雪还是摇头：“不认识哦，但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叫穆银，对吧？”

“大姐姐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会预知未来的女巫吗？”小银有点被吓到了，但丝毫没有要跑开的样子——女巫什么的，如果是真的，那也太酷了吧！

“也可以是仙女。”玉雪纠正道。而后她牵起小银的手，见对方没有害怕，便放心地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叫玉雪，记住了吗？”

小银愣了愣，随后展开笑颜：“嗯！我记住了！玉雪是仙女姐姐！”

语序好像不太对？不过好像无伤大雅……想必玉雪姐姐不会介意的！想到这里，小银又问：“那玉雪姐姐找我干嘛呢？”

“三月十七日，是你的生日。”说着，玉雪翻手变出一个当下最流行的水果奶油蛋糕来。似乎是怕她提不动，便将其放在了草坪上，又道：“三层蛋糕，正好今年你也三岁了，生日快乐。”

“哇啊——好大一个！”看到三层大蛋糕的瞬间，小银顿时变成了星星眼。然后快速上前抱住玉雪，在她衣服上猛猛乱蹭：“谢谢玉雪姐姐！我很喜欢这个！”

玉雪突然有些恍惚。看到怀里开心的找不着北的女孩儿，就像心里有什么东西重新拼好了一样，嫣然一笑：“你喜欢就好。”

小银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玉雪姐姐是怎么把蛋糕变出来的啊？是魔法吗？”

“算是吧。”

“我可以学吗？可以吗可以吗？”

“可以。但要到以后。”

“以后是什么时候？”

听到这个问题，玉雪微微一愣。对啊，以后是什么时候呢？略微思考了一下，她给出了答案：“嗯……等你长得和我差不多高的时候，我就当你老师吧。”

“一言为定哦！我们拉钩！”

小银伸出小拇指。

“我好像不会这个……”

“我教你就好了嘛！”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黑暗骤然侵入这个温暖的梦境，玉雪和小银转身离去，只留下梦境的主人。

穆银一拳又一拳的锤打着地面，不断在内心怒吼着，直到声音嘶哑。而后愤怒化为悲伤和苦涩，无限蔓延。

明明说好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到底是为什么？？一个约定而已，难道会比成为妖皇这件事还难吗！！

“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