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最后好像都成了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呢。”

“你们都像是入戏了，把自己活成了舞台上的人。”

“你觉得，你现在到底是谁。”

此时，一个光点自北边飞来，E1抬起手，光点缓缓的落到了E1的手中，光点散发向上，显现出一幅画面。

画中是一个身着残破衣裳的女子被一群人围困，此时画面角落另一个女子见到此景快马加鞭的冲来，脸上带着怒色。

女子一出手便是全力，两道半月形光晕斩向当头两人，可不曾想一道半月形光晕被人轻松挡住，另一道也仅仅伤出血痕。

“余彩小姐，我们少主想找你聊聊，希望您不要推辞。”一边说着，画面带着远超余彩的力量，和另一人向余彩夹击而去。

余彩的观念中他们这里是人类领地边界，5阶实力已经是最强大的了，可她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会无故冒出6阶。

她只知道有人盯上了起点城，才提前布置了这一出抓她。

而一但她被两个6阶抓住抓，她的生死都由不得她了。

画面的时间还剩最后三秒。

三秒太短，太短了，短到没有时间留给悲伤和泪水。

她选择……赴死，通知唐寒回来。

画面上只有余彩的一个侧脸，很难说清她的脸上是什么样的感情，太多太多的东西急着在这三秒内宣泄而出，最后却什么都没有。

E1的记忆力很好，任何东西他看一次就能记在脑海中，永远不会遗忘。

可他还是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三秒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光点完全散去，E1才回过神来，已经没有了。

E1的记忆力很好，任何东西他看一次就能记在脑海中，永远不会遗忘。

所以他记忆中有过这样的余彩。

这个世界不喜欢他，所以他小时候疾病缠身，各种疑难杂症轮番折磨他，同时世界非常遵守规则，永远在12月1日初雪。

那是刚好8年前的今天，他在生病，余彩已经昼夜颠倒在他床边的照顾他一个月，已经丧失了时间观念。

那天早晨，E1醒了，惊醒坐在一旁浅睡的余彩，余彩见他醒来，便拉开了窗帘，窗外是初雪，接着，她露出了和那最后三秒一模一样的表情。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余彩说道转过了脸对着E1微笑着说道：

“生日，”

“快乐。”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唐恒，还是E1。”

E1看着E8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至少在16年前，他们两是一模一样的存在，如果当初，E8附在彩云，唐寒身上，E1附在墨珠，邵峰身上那么他们两现在就会调换位置。

E8抿嘴想了一会：“我也不知道，”

他双手一摊，非常光棍的说道：“我想那些干嘛，我都死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是要你自己来选的。”

E1恍惚的低下了头。

E8看着E1失魂落魄样子，像是看到了自己。

E8提议道：“让我们，最后来玩个游戏吧，”

E1再次抬起了头，回道：“好，”

E8继续说道：“我们两，玩游戏总想争个胜负，这次我们来玩一个没有赢家和输家的游戏，”

E8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一幅和E8同样虚幻巨大的画凭空出现，是那副E1一直没有给出答案画，天使与恶魔的画。

画落在E8身前，E8用两只手安在画框的上侧，说道：“罗夏墨迹测验。”

（又名投射法人格测验：测试人观察墨渍图版，自由由此所联想到的东西，然后将这些反应用符号进行分类记录，加以分析，进而对被试人格的各种特征进行诊断。）

“同样的事物被不同的人观察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也就是，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这副画的作者没有留下任何自己的描述，所有的解读没有对错之分。”

“拿我们做实验的那群人崇尚科技的力量，同时缺乏人性。”

“所以，他们看到的是画的过去，他们暗中积蓄力量，才有了画上的嗜杀神明，夺取神的佩剑。”

“我吗，经历了无数的背叛，从不相信任何人。”

“所以，我看到的是画的现在，仅仅是描述了一次背叛，是恶魔偷了剑，用偷来的剑杀的人。”

E8从画框上伸出一只手邀请E1道：“该你了，那你看到了什么。”

E1望画出了神，他想了很多，却又像什么都没有想，他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就已经知道答案。

“给的，”

“她给的，”E1回答E8道。

“她给……我的。”E1抬起一只手，看向了自己手中淌血的剑，回答自己道。

“你这，不早就有答案了吗？”E8听完E1的回答后打了一个响指，黑色小球从地上陡然消散，又突然出现在E1另一只手中。

E8说道：“拿着吧，就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最后一定用的上。”

此时，无数光点从E8的身上逸散出来，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幻，世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送走一个外来者了。

E8趁着最后的时间说道：“还有一个笑话，这个笑话也是关于小丑的，只不过笑话里只有一个小丑。”

“我知道那个笑话。”

“那，再见。”

“再见。”

E1转身，继续面对着厚如白墙的雪，他抬手，剑锋搭在了墙壁上，只是稍微一用力，曾经坚不可摧的墙就裂开了一道缝。

他继续持剑向下，缝越来越长，越来越大，剑上的血留在了墙上，画出了一道红色的……门，门外有光透了进。

E1伸出手按在门的两边，开始推动这扇门。

此时，门外的世界怒了，他不喜欢外来者，它折磨着每一个外来者，希望这些外来者快点去死。

它刚刚送走了另一个外来者，现在它可以把所有的力量全压到了E1身上，E1过去16年收到的折磨骤然加倍。

可E1的手还是坚定的推开了大门，终于他从图书馆里出来了，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世界正是黑天，仅有几束微弱的火光能透过雪的阻挡，就如同这个世界一样。

他是……唐恒。

世界很公平，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善恶偏心于一人，所以它依然在继续着它的可笑的无用功，可唐恒不在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些人的离开，雪小了，现在唐恒可以辨别方向了，他向前走了。

余彩小时候会给他讲睡前故事，他们5人的故事也在其中，主人公们想让世界好一点，为了一个秘密奔波了半生，最后，找到了答案，却发现答案不是现在问题的解，他们的故事在成功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现在换他继续了这个故事了。

唐恒看到的是画的未来，他就是那只恶魔，现在他接过了剑，要去……谋取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