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好我？”

“苏宜，其实你心里已经有决定了，是不是？”

“嘉颂，我是想去BJ的。”苏宜想了想，如实说道，心想这是她熟悉的城市而已。

“苏宜，你不会回来的，是嘛？”苏宜一怔，嘉颂又说道，“我猜对了。”

“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许珂变着法得挑衅你，你纹丝不动，不过是毫不在意，是不是觉得我和许珂在你面像小丑一样？”

“你怎么不解释呢？”嘉颂受不了这种沉默，好像他说的都是事实，苏宜根本不屑于反驳。

“嘉颂，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自己衍生了这么多想法和问题。”

“也许你是没有想，但是我都问到了你的心里。”

“嘉颂，我们不聊这些可以吗？”

“苏宜，你在逃避。”

“嘉颂，先回去好不好，我还要去卖馒头。”苏宜有些着急。

这句话把嘉颂扯回现实，自己有些讪讪，又忍不住放了句狠话，“苏宜，你不许离开我，否则天涯海角我也把你抓回来。”

“放心，我都没有挣到去天涯海角的车费。”

“苏宜，你心里眼里嘴里都是钱。”

“嫌我俗气？那许珂高雅，你们谈啊。”

“苏宜，我当你吃醋，但也不许这么说，我是个人，又不是个东西，你还能让来让去吗？”

“不生气了吗？”

“不敢生气，怕被你气死。”

“赶紧回家。”

“行，不耽误你卖馒头挣钱。”

回到营地，传达室的小战士看到车里是苏宜，连忙喊道，“苏宜，有你的信呢。”苏宜对这个消息显然很惊喜，连忙让杨嘉颂停车。苏宜拿在手里，看到“编辑部”字样，连忙拆开，杨嘉颂在车上喊道，“上车再看，我还挡着路呢？”

苏宜连忙跟小战士道谢，上车看到不仅有信，还有一张汇款单。杨嘉颂凑过来问是什么，苏宜看着杨嘉颂，心满意足地说，“终于又找到一条养活自己的路。”

“又挣钱啦？”

“我写了一个小故事，寄给了这个《故事会》编辑部，被采用了，所以收到了一笔稿酬。”

“什么？你还是作家吗，苏宜，那我以后不敢嘲笑你俗了。”

“没关系，你继续嘲笑，反正我写故事也是为了钱。”

“苏宜，钱比我重要吗？”

“你跟钱没有可比性。”

“什么意思？”

“比如你妈说你怎么跟个卖馒头的人在一起，给点钱让我离开你，我答应与否，全看你妈开的价如何。”

“多少钱，你会离开我？”

“好了，开个玩笑。”苏宜知道这个年代的杨嘉颂还开不起玩笑，赶紧戛然而止。

“不行，必须说。”陷入恋爱中的杨嘉颂和小孩子没有两样。

“我向你保证，金钱打动不了我。”

“你说的哦！”

“我说的我说的。”

苏宜在家属院门口下车，进去就发现有一群等待消息的妇人。

“小豹子怎么样了？”

“不要紧，已经脱离危险了。”

“你和杨政委陪了一夜吗？”

苏宜惦记着自己的馒头，也没工夫应付她们的好意关心或好奇探查，匆忙上楼。

揉面醒发，这一套动作颇费力气，苏宜昨日没有休息好，今日便有些恍惚。等到上锅蒸，苏宜终于逮着机会准备眯一会儿。苏宜有些困，居然一觉睡到太久，直到被啪啪敲门声闹醒，发现屋内满是烧糊的味道，苏宜一想，遭了，锅上水烧干了，馒头糊了，苏宜赶紧把大锅端下来，又去开门，发现是一堆嫂子，包括日常不凑热闹的许嫂子。

“你在家干嘛呢？糊味儿，窜得整个院子都是，把我们担心的。”张嫂子嘴快，先说。

何嫂子手快，迅速发现蒸馒头的锅，掀开一看，果然周边都是焦边儿，被熏得黑黑的。“你躲在家蒸馒头呢？怕我们馋嘛，还躲在家里搞，你也不怕煤气中毒。”

“苏宜，没事就好，既然你没事，我们就走吧。”许嫂子赶紧招呼大家走，又说道，“苏宜，你自己收拾吧，我们就走了啊。”

“哎哟，苏宜，你还这么多馒头没有蒸呢？大家看，苏宜这儿馒头胚子可真多。”

“是呢，苏宜，你们人也不多，怎么蒸这么多？”

“该不是要送我们的吧，那不如我们就自己拿回去蒸了，省得你麻烦。”起这个头的是张嫂子，立刻有人附议，“可不，你还费柴火。”

苏宜本来也打算转行了，而且今天还有一笔意外之财，于是大方说道，“那大家都分点儿，张嫂子，你来给大家分吧。”又对着张嫂子说，“张嫂子，你可是领导家属，觉悟最高，就辛苦你帮忙分了，我就不管了。”

“张嫂子那觉悟，就是自己不吃也得给我们先分。”众人开始给张嫂子戴高帽。

“我家就是有个馋嘴孩子。”张嫂子一副生怕自己拿少的样子，嘴里挤出这几句话。

“苏宜，对不起，我本来是担心你，所以才来。”许嫂子颇为不好意思。

“没事，请大家吃也可以的，回头你们也来尝尝我的手艺。”苏宜说地很真诚，许嫂子才安心了些。

“你做这么多馒头干嘛？”许嫂子也很好奇。

“卖了换钱。”

“那你今日不是白白少了一笔收入？”

“没事啊，本来我也打算不卖了。”

许嫂子点点头告别，未参与哄抢，下楼了。

等众嫂子瓜分完毕，苏宜安心在家做了个红烧肉炖白菜粉条，把自己都香迷糊了。这年头的猪肉，不比那日后饲料泔水养出来的猪的肉质，无膻味也无腥味，放点豆瓣酱炒炒，便入口甘香。

乐成带着孩子们回来，看见一大盆猪肉白菜粉条，立马端饭上来就着汤拌着吃，有滋有味。二贝忍不住，“苏宜阿姨，我们家天天跟过年一样。”

乐成闻见家里残留的糊味儿，连忙问了句，苏宜把上午的事情解释了一番，又笑着讲了大家哄抢馒头的事情，二贝气得直呼呼，嘴里嚷着要打倒他们，大宝一言不发。苏宜瞧见，“大宝，别生气，有失才有得，我今天另外挣了8块钱。”

“什么？”乐成连忙问道。

“我发表了一个小故事，挣了8块钱稿费。”

“苏宜，你这么厉害吗？”乐成欢喜之余，有些自卑。

“乐成，你多读书，考军校吧。”

“苏宜，你懂的真多。”

“那你别墨迹，赶紧多看书赶上我。”苏宜懒得听男人矫情，催促道。

“哦”，乐成有一个好处，就是苏宜一凶，他就不敢反驳，唯苏宜马首是瞻，想了想，又说，“过完年我就准备高考。”

“年前不可以吗？现在有什么问题吗？”苏宜像打机关枪一样。

“哦。”

“别哦，赶紧行动，现在我还可以给你讲题，以后我走了我也帮不了你。”苏宜脱口而出。

“苏宜阿姨，你不能走。”二贝倒是上心了，有点哭腔，大宝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默默停住了手里的碗筷。

“苏宜，你要去哪里？”乐成后知后觉，也发现了问题。

“我也要高考的，如果考上了，我也要去上大学。”苏宜是择日不如撞日，直接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