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长辈发话,就是正常的婚嫁,算不得强抢女子,心里的罪恶也能消弭了。
却说清风山上张灯结彩,小喽啰们杀猪宰牛。
偏偏大喜的时候,变故横生。
急促的钟声从山下连绵不断的传到山顶,本还热闹的场面瞬间凝重起来。
首先,大喜的日子敲钟太丧气。
其次,钟声是有敌人攻打清风山的信号,这样急促的钟声更是说明敌人来势汹汹,守关的兄弟压力很大,不得不鸣钟示警求援。
王英怒不可遏,抄起长枪骂道:“好哇,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狗东西来搅老子的好事。”
燕顺几个不放心,带着小喽啰,全伙往山下赶。
下了山,燕顺王英郑天寿三哥簇拥着宋江登上岗哨,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捋清风山的虎须。
往外一看,四人俱是大惊。
这黑压压的一片,最少也有三五百人。
更要命的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竟然队列整齐丝毫不见混乱,一点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
正胆寒的时候,队伍中传出一道清朗的声音:“押司,别来无恙啊!”
顺着声音望过去,宋江嘴角一抖,失声道:“张安?”
得知眼前这人就是张安,王英气不打一处来,新仇旧恨加在一块,他对着张安骂道:“清风山和二龙山井水不犯河水,你这厮却屡次三番欺辱咱们,真当咱们是软柿子不成?”
张安却不屑于搭理王英,只是看着宋江,面露讥讽道:“鼎鼎大名的及时雨怎么也干起了强抢民女的勾当,就不怕传出去让天下英雄耻笑?”
宋江老脸一红,刚想解释,只见张安身后又站出来一位银盔银甲的将军,正复杂的看着他。
无论如何宋江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和花荣见面。
看样子,花荣贤弟竟被张安这厮生擒做了俘虏。
宋江抬手喊道:“休伤我花荣贤弟,有什么手段只管朝着宋江来!”
回答他的,却是阵阵冷笑。
花荣神情恍惚,竟觉得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人,宋江这幅关怀备至的模样,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花荣更不敢去看张安等人的反应,他觉得自己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既然公明哥哥还识得花荣,便请放了宝燕,让我们兄妹团聚。”
花荣抱拳拜下去,却让岗楼上的宋江无地自容。
这会他哪还不明白,原来他自作主张许给王英兄弟的姑娘竟是花宝燕。
眼下花荣贤弟心里会怎么看自己?
如果他说这是一场误会,花荣贤弟会不会信?
只怕就算放了花宝燕,他跟花荣贤弟之间的裂痕也无法弥合了,而且还会得罪王英兄弟。
宋江心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错就错。
只有让王英迎娶花宝燕,成为花荣贤弟的妹婿,这一切才能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