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庆话音刚落,刚才还坐在树下的那群老头们,立马都站了起来,绕着车子转起了圈。
不住的打量了起来,边打量边夸赞周国庆有本事。
有人还从车窗探进去了头,还有人索性直接拉开门,准备坐上去。
周振峰忙拉住那人,“瞧你这身上脏的,那可是真皮的座椅,再给弄脏了,到时候你可赔不起。”
那老头嘿嘿的陪着笑,嘴上说着,“我就是活了70多年,还没有坐过小汽车,想感受感受到底是什么感觉。”
可他还是没敢坐上去。
自从夏金星和夏菘蓝这几年又是给村里建小学、修路,又是给村里老人们送福利,发钱。
周振峰就觉得自己颜面扫了地,总是嘟囔周国庆,“上个大学有什么屁用,还不如人家夏金星早早的就出来混,还挣了大钱。”
现在见自己儿子也穿的西装革履,开着小汽车回来了,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就连经常佝偻的腰板也挺直了,仿佛这么多年都没有挺直过似的,笔挺的坐进了小汽车的副驾驶位。
催促着周国庆,“走了,赶快回家,你妈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他学着上级领导的模样,朝外边探出头,和刚才的那些老头们挥手告别。
等离老槐树过了好一段距离,才把手从窗外收进来,但不时的也会和遇到的村民打招呼。
这也不耽误他观察轿车内的装饰。
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开口问道:“我看你这车比上回夏金星回来的时候,开的那车还宽敞。
车里边看着更是漂亮,是不是比他那车还贵?”
周国庆根本没见过夏金星开的汽车。
随口就说道:“我这车是最新型的,目前在整个国内也没几辆。”
周振峰立马觉得自己神气了,脸上的皱纹像水波一样肉眼可见的堆叠在了一起。
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钩子,把嘴角拉到了天上。
自从周国庆回了一趟永旺村,周振峰的腰板也挺直了,说话声音也大了。
这是自从他不再当村支书之后,再一次成为了村里边人的焦点。
很多人想给自己的孩子安排工作,还找到周振峰。
周振峰大包大揽,“放心吧,等下回国庆回来,我跟他说一说,让他把你们孩子都安排到京市去工作。”
上次周国庆回来告诉周振峰,他和学妹合开了个化工厂,现在效益很好,挣了不少的钱。
所以周振峰就觉得是自己儿子开的厂,安排一两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嘴上虽然说着等周国庆回来帮着问问,可回到家就给周国庆打去了电话。
没错,这次周国庆回来,别的好事没办,倒是给家里安了电话,这在村里也算是比较早的了。
结果,周振峰接连打了好几天的电话,那边只能听见嘟嘟声,却没人接。
还以为是周国庆给他的电话号码有误,心里倒也低落了几天,但出门的时候仍然趾高气昂。
其实是周国庆最近在赶一批活,手机根本不能带进实验室,所以才接不到电话。
关于周国庆这边所有发达的事情,夏娟娟一概不知。
她自从和叶梅决定想要房子开始,就没再回过过坊市。
倒是和周国庆联系过几次,想要些生活费。
可惜周国庆的电话换了,之前的号码直接停机了。
但夏娟娟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要到房子,其他的都能往后推推。
索性也就不再联系周国庆。
毕竟就算当初两人都在坊市的时候,周国庆也经常夜不归宿,找不到人完全就是常态。
只是当初周国庆的工资是由她去领的,现在周国庆下岗了,夏娟娟彻底没了收入。
叶梅怕夏娟娟心里难过,安慰着,“放心吧,娟娟,妈妈有退休金,只有妈妈一口吃的,不会饿着你。
没准国庆这会儿已经找到了工作,等他挣了钱,会主动联系你的。”
夏娟娟点头,“不提国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