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坐在白瑾瑜另一边，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你，离远点——”

林深左看看，右看看。自己往左边移动，木歆沅的目光便追着自己看向左边，自己往右边移动时，木歆沅的目光又追着他看向了右边，见如何也躲不掉木歆沅的视线，林深才后知后觉的开口“我？”

木歆沅点了点头表示是的，你没听错。

他一脸懵的指着自己，不确定的再次问了一遍“我？！”

“对！你在这挡住了我…呼吸的空气了，这样会让我医术无法完全发挥出来，那就更别提如何给瑾瑜诊断和治疗了！”一开始木歆沅说的还有些心虚，结果越往后说底气越足了起来。

…

林深还能说什么，她都这样说了。

但是，他还从来没听说过他坐在一边看着会挡住别人的呼吸！

他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好，我先离开，还请木堂主——慢、慢、看！”

“自然。”不用你说我也会慢慢看的。木歆沅心中补充道。

目送林深离开，木歆沅立刻又变换了态度，这会儿的她说的话与她的外表看上去更贴合了些“瑾瑜，快把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悄悄。”

她的声音不再伪装成之前那般清冷的声线，而是带了些少女的娇俏可爱。

这才是她原本的声音。

白瑾瑜依言伸出手，一颗黑色的痣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右手手心中。

见白瑾瑜看向自己的视线有些打量，木歆沅也不觉得冒昧，仿佛有读心术般一下子看懂了白瑾瑜的眼神“你是在好奇…哪一个才是我原本的声音？”

“…方便说吗？”

那就是好奇的意思了。

“作为总都中唯一的女堂主，也是唯一的女子，哪怕你再优秀，也是难以立威、让人信服的，自然是难以服众的。

你应该也听出来了，现在这声音，才是我原本的声音。

我为了走到这个位置，做了很多事情。

隐藏自己的喜好、改变自己的声音，甚至做了很多…只为了证明，那个位置是属于我的是属于我木歆沅的。

也只有我能坐上这个位置！

原本的声线不能让人信服，好，那我就改变它。

这只是我为这个位置做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只要是能得到我想要的，付出一切我都愿意。”

听完木歆沅的一段话，白瑾瑜久久都没有回复。

而木歆沅也觉得，眼前的白瑾瑜定然是觉得自己不择手段，哪怕她没有详细说明她做了什么，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吧。

能成为堂主，稳坐四大堂主之一的东堂，还是唯一的女子。绝非善类。

木歆沅有些失望，她以为有人能懂她的，至少面前这个给她不一样感觉的人，她会懂的…可…

她态度渐渐冷淡了下来，手搭在了白瑾瑜的手腕上，感受着对方的脉搏。

“有野心，有作为，有成果。你很厉害。”白瑾瑜突然开口，打得木歆沅有些猝不及防。

她惊讶的抬起头重新看向白瑾瑜，她是…什么意思？

这么想着，便也就这么问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瑾瑜淡淡的“看向”木歆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并不觉得有野心是一件坏事，也不觉得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去改变有什么错。

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

“世人似乎都认为女子难成大事，但我并不觉得是这样。

这天下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天下，而是众生的天下。

身为众生中的一员，我们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那独一无二的存在。

你这些都做到了，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样子，这很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