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东与西的概况9k

时间不知不觉之间来到了征服纪298年，而在这段时间里，狭海两岸发生了很多事情。

自劳勃·拜拉席恩击溃多斯拉克大入侵，杀死了马人的大卡奥之后，维斯特洛在东陆的霸权彻底无人可以质疑，可以动摇。

东大陆的各方都意识到，这是一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亚于瓦雷利亚的新霸权。

在确立了这个观念之后，许多东陆势力对待日落王国的态度都发生了转变。

在七大王国争雄的时代，东方的城邦们通过奉承和好处安抚维斯特洛的君主，在坦格利安统治维斯特洛时，城邦们利益和威胁并施，让龙王们打消了征服东方的念头。但是现在，他们必须打起万分的精神去迎合维斯特洛的征服王，以求在这个霸主主导的格局下存续下去、赢取利益。

还有一些人是东方各种斗争的失败者，他们希望获得铁王座君主的资助以夺回王位，还有一些弱小的民族希望获得铁王座的庇护——比如拉扎林人，也就是马人口中的羊人。

君临很快就充斥了来自各方的使者，他们带着丰厚的礼物、谦卑的条约以及恭敬的敬意来到了维斯特洛君主的面前。

随着使者而来的，还有大量的商队，这些异国之人的到来，使得君临的繁荣更上一层楼。

即便是旧体系中最大的那几个既得利益者——残存的城邦们——都被迫与君临方面接触，对君临方面谄媚。

而劳勃也很大方，大手一挥，就恢复了与这些城邦的贸易——当然，奴隶贸易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是日落国度的政治正确。

对于铁王座来说，他们在东大陆要毁灭的，便是这個罪恶的奴隶贸易体系，毁灭了这个，其实也相当于把几个主要对手废了，所以，在奴隶贸易之外的其他贸易，都是没有问题的，都是可以大搞特搞的。

这就给了东方诸城邦，尤其是奴隶湾城邦重头一击，虽然说大草海上的马人一直都在源源不断的提供奴隶，但是这奴隶找不到市场，换不成金银或货物也是白搭。

以前购买这些奴隶的，是狭海东岸的城邦，但是现在这些城邦都变成了维斯特洛的新七国，奴隶湾城邦只能把奴隶低价卖给还残存的自由贸易城邦或是更加遥远的东方诸国——这其中上升的成本让人难以接受。

更重要的是，即便如此，还是有大量奴隶堆积，而奴隶这个东西，是堆积越多越容易损耗，越容易出事。

在愈来愈糟糕的情况下，奴隶湾城邦的一些商人想出了一个新办法，既然维斯特洛人那么抵触奴隶贸易，那我们干脆也就不搞奴隶贸易，搞西方人喜欢的契约，喜欢的依附。

具体的说，就是以“契约劳工”与“人身依附”的形式来出售“契约”与“依附关系”，也就是给奴隶换个皮，修改修改性质。

最初，他们由于没有搞懂维斯特洛的套路而吃了许多闭门羹，不过很快也弄清楚了玩法，开始出售“契约劳工”，他们出售的“契约劳工”的“契约”都是干够一定时间之后，就自动获得自由人身份——所以，这绝对不是奴隶。

毫无疑问地，这种新形式获得了不少维斯特洛领主的喜欢，一来他们获得的东方新土广袤，单靠自家领地的移民无法满足需求，二来这些商人也有目的地筛选、培训了许多特殊劳工，他们有些是老道的工匠、有些是专业的文书，还有些是熟练的医师……这正中中小领主们的需求。于是，这种新兴的贸易开始繁荣，铁王座也对于这种换了形式的奴隶贸易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老艾林明白，许多事情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只能一步一步的改变，“契约劳工”不是终身的，在维斯特洛封建体系中并不违和，铁王座没有强制禁止的动机和理由。

更重要的是，老艾林清楚，奴隶湾城邦不会因为维斯特洛人不买奴隶而停止蓄奴，当奴隶堆积的越来越多，那些奴隶主很可能会采用血腥的筛选措施强制把数量压下去来保证安全、质量和价格，要么就是这些可怜人因为人员集聚爆发的瘟疫而死。铁王座的东方拓殖现在仍有大量人员缺口，现在开这样一个口子，也能给他们提供给他们一条活路——更何况其中也不乏维斯特洛人。

琼恩·艾林，他既是铁王座的国王之手，也是一位谷地骑士，面对自己下的决策，他只能自我安慰此为当下的较优解。

就这样，在铁王座的默许之下，“奴隶”贸易再次进行了起来，不过，总量还是无法与昔日的厄索斯相比，但终究让一些人找到了活路。

从事这类贸易的大多是奴隶湾的中下层家族，至于那些上层，那些昔日奴隶贸易体系中的巨头们根本不屑这样做。

不过，傲慢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更核心还是经济原因，对于他们来说，对现有体系进行改变的成本太大了，那些中小家族可以船小好掉头，他们可不行。

当然，他们在私底下将自己的奴隶转交给这些家族也是经常的情况，毕竟这是眼下不多的止损方式。

在当下，与这些奴隶主们处于同等困境中的，就是城邦瓦兰提斯了，不过，相较于这些大奴隶主，瓦兰提斯面对的困境更加恶劣，甚至可称为死境。

作为东方奴隶贸易体系中的核心枢纽，在七国进行远征的过程中，瓦兰提斯是抵抗者中最为坚决的，在远征尘埃落定后，铁王座对它的打击也是最严格的。

固然，铁王座在围城失败后撤离了洛恩三角洲，也烧毁了上游曾作为大营的双子城，但是他们并没有走太远，在更上游的瓦利萨，河口军的大营建立于此，它在巴利斯坦爵士的带领下持续与瓦兰提斯交战，不断压制着这座元气大伤的城邦。

在伟大远征刚刚落幕的几年中，瓦兰提斯在奴隶湾城邦的支援下倒恢复了些许元气，再加上城内尚有几分家底，所以远征带来的灾难性影响还没有完全显现；但是，随着近十年与铁王座的不断交战，瓦雷利亚的长女彻底坚持不住了：由于河口军和里斯舰队的存在，高墙以外的土地都不再安全，瓦兰提斯再没能重建城外的农田和庄园，缺少了粮食和赋税，要维持一支能够收复失地的军队也越来越困难……很快，这座城市只能靠着港口贸易和奴隶湾的援军勉力支撑着。

曾经，瓦兰提斯是瓦雷利亚的长女，是海外殖民地的典范，但在当下，这座巨城已经彻底衰落了：城墙之内，曾经繁荣的街道已大多变为废墟和田地，贵族们为数不多的庄园也在这里，人们拆解残骸、崛开路石，用不多的土地来供养大大缩水的虎袍军，而那些残存的城区，则成为了虎袍军的军营，他们和他们的家属住在这里、拱卫着内城的黑墙。

对于城邦的公民们，曾经的繁荣和便利一去不复返。在往昔，瓦兰提斯蓄积着数十万奴隶维持着城市运转，也为公民们提供着绝大多数服务，但在远征中，他们要么逃离，要么死于战事，要么为防止暴动而被瓦兰提斯自己屠杀；现如今，瓦兰提斯的市民们再也不可能享受到以前的便利了，他们只能效仿自己的先祖——那些第一代的开拓者们，开始在土里刨食养活自己。

昔日，人们说长女是一座正在衰落的城市，郊野和乡镇的大族开始搬入城墙；现在，人们说长女是一座正在死亡的城市，她只剩下了城墙。

就连黑墙里面的权贵，都开始逃离这座必然死亡的城市，普通人更不用说，瓦兰提斯如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港口乘船离开——这还是虎党限制了每日人口出入的结果。

不过，有人离开也有人进入，奴隶湾城邦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需要瓦兰提斯的城墙阻挡铁王座，此地若是失守，铁王座至奴隶湾间再无险要之地——玛塔里斯等城不可能挡住“破城者”的投射——到时候那些野心勃勃的维斯特洛骑士就要把目标打到他们身上了。

而且，掌握瓦兰提斯也方便到时候与维斯特洛人讨价还价。

如今，瓦兰提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东西已经变成了那些戴着尖顶头盔的无垢者，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认为，这座城市的主人已经变成了奴隶湾的“伟主”、“贤主”与“善主”们——虽然事实也差不多如此。

另一个值得一提的，便是北方邦联，这个由北方贸易城邦组成的松散邦联日子倒是比起南边那几个纯粹靠着奴隶贸易过日子的要好。

布拉佛斯与罗拉斯本就是抗拒奴隶制的城邦，所以对他们来说，眼下不过是恢复往日而已。

不过狭海贸易的份额被维斯特洛抢走了很多，利润流失了很多，所以必须付出比往日更多的努力来弥补这些损失，比如走危险的商路，进行风险极高的远航。

而且，他们还得面对来自伊班神王的挑战，伊班人是布拉佛斯的老对手，也是北方贸易线上布拉佛斯最大的挑战者，之前铁王座就联系过伊班神王，邀请他共同压制布拉佛斯。

如今，既然布拉佛斯和他的小弟们受损那么严重，那自然得痛打落水狗，于是伊班舰船在北方侵略性越来越强，还破天荒的攻击北陆那些布拉佛斯和罗拉斯的殖民地，为守住仅存的北方航线，布拉佛斯必须重视来自伊班的挑战。

而诺佛斯作为一个本就封闭的城邦，对于外界最旺盛的奴隶需求也就教团有了，更何况，这个需求还经常被那些虔诚的信徒来补充。

至于其他方面，诺佛斯向来自给自足，不需要太多对外贸易，那些山中商品不出口也无所谓。

至于科霍尔，这座工匠之城虽然也需要奴隶，但是他们的奴隶培养周期很长，所以需求也不也是很旺盛。

不过，科霍尔作为对抗大草海的第一线，它对活跃的贸易历来有强烈需求，工匠们的过剩产品也得卖出价钱供养军队。在此前，他们的对象是潘托斯等沿海的富裕城邦，现在则是征服了当地的铁王座，而且销路也比原先更广：安达斯的惨败让圣军元气大伤，大量瓦雷利亚钢装备的遗失更是让科霍尔贵族们痛心疾首，不过，这些流落到西方的装备也在当地彻底打响了军备之城的名声。

在铁王座与东方的贸易恢复后，来自维斯特洛的武器订单源源不断，全维斯特洛的贵族和富人都想通过购买瓦雷利亚钢武器来光耀门楣。虽然这类武器的产量历来不高，铸造大师们更是要以恢复圣军为先，但看在维斯特洛人打出的价码上，他们也利用边角料制造了大量小型刀具和礼器，并因此赚得盆满钵满。时至今日，工匠与军备之城的高炉日夜不休——尽管这些卖出去的武器有朝一日会对向自己人。

总之，北方邦联的几个成员本来就是东大陆奴隶贸易的边缘或是次要存在，对于他们来说，不能进行奴隶贸易就不能进行吧，无所谓的事情。

双方的关系也因此缓和了不少，不过，两边的高层都清楚，现在的和平只是暂时的，他们早晚都要开启新一轮战争。

另外，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地方，那就是大草海，大草海这些年通过奴隶贸易获得的金银与物质是越来越少，这就导致大草海上的战事越发激烈，死去的多斯拉克人也越来越多，而且屠杀一整个部族的事情也开始出现。

不过，最近大草海上又冒出来了一个强人，那就是拔尔勃之子，卓戈。

卓戈带着他的部族翻越了东方的骸骨山脉，没有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些多斯拉克人都穿起了甲胄，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多斯拉克人。

而且这个部族之中，还多了一些别的民族，这是多斯拉克人里前所未有的，那就是鸠格斯奈人与伊佛维隆人。

前者东方草原的游牧霸主，据说在很久之前，就是他们把多斯拉克人赶到了西方；后者是多斯拉克人口中的“森林行者”，也就是木人，是多斯拉克人畏惧的北方林中居民。

这两者之外，这支军队里面还有很多小民族与不知名的民族，前者有奥柏人、尼盖尔人甚至是萨洛尔人……后者有骸骨山脉的山民、千岛群众的岛民以及来自更东方的食人族……

这支混合民族的大军一穿越骸骨山脉，就杀向了维斯·多斯拉克，在圣母山的注视之下，这座子宫湖旁的马人圣城变为了燃烧的废墟，祭司们都被无情杀死在了子宫湖旁，就像是那些被马人毁灭的城市一样。

大草海都因为这个消息而震动，所有人都知道，时代变了，年轻的卓戈必然会为他的父亲复仇，草原上的诸卡奥也都躁动了起来……

接下来，就来到那些被征服的自由贸易城邦，也就是所谓的新七国，新七国这些年的变化也很大。

过去几年里，来到东方的移民越来越多，新七国的发展劲头并没有被马人大入侵打破，反而越发昌盛。

首先是安达斯，作为七神亲临之地，胡戈之城的所在，这些年安达斯越发繁荣，来自维斯特洛的虔诚朝圣者与移民络绎不绝，以至于都形成了一条从圣战港到胡戈之城的稳定朝圣线路，这条线路上遍布旅馆、饭店与临时休息点，朝圣经济带来的利润养活了很多人，也因此，这条路成为了安达斯状态最好的道路。

胡戈之城与双星城也越发繁荣，前者有着源源不断的朝圣者，后者作为安达斯的中心，汇集了来自维斯特洛各地的人，七国各地的口音在此都可以见到，他们往往都有一个相同的身份，那就是虔诚的七神信徒。

也是由于这点，双星城有好几座骑士团总部。

骑士团，这个组织在安达斯与潘托斯数量是最多的，它们分为两种，一种是军事教团，一种是战士兄弟会。

比如圣战骑士团就是这样的军事教团，它们以稳定与严明的纪律而闻名，往往有着领地的产出与政府的拨款，参与者也是源源不断，总是有虔诚者想要加入其中。

至于战士兄弟会……那就只能说鱼龙混杂，而且每时每刻不断诞生与解散，这类骑士团本质上来说，是那些来到东方的破落骑士与破产者为了赢取领地而组建的——当然，也有富裕骑士与贵族闲着没事干搞得军事沙龙。

这些骑士帮助安达斯承担了很多军务，毕竟他们被建立起来就是为了这个，当然，他们也经常前往上下洛恩作战，毕竟那里可是前线之中的前线。

当地安达尔人与移民的相处也很融洽，得益于自由贸易城邦对城墙之外的不重视，以及马人的肆虐，可以开垦的肥美之地非常多，人地矛盾得以大大缓解。

胡戈·托勒特如今成功把安达斯打造成了一个属于他的王国，安达斯新旧的各方势力都团结在他的麾下，他的孩子也茁壮成长，他的国度昌盛，他的血脉安全，从一个流浪骑士到统领，在一般人看来，他的一生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不过，这位神眷者依然十分低调，对外依然不显山不露水，从不露头，从不发表意见，待人也非常温和，存在感被他降到了最低。

就是其一直在给守夜人军团提供物资与人力很令人在意，人们都传言他经历神神鬼鬼的事情太多，以至于都把异鬼当真了——倒是北境人因此对这个新神的神眷者多了不少好感。

而与安达斯的和谐与发展比起来，隔壁潘托斯就有些不和谐。

潘托斯作为首征贵族们的领地，以鱼龙混杂而著称，佛雷家虽然是潘托斯统领，但是主导这块领地的，本质是佛雷、波顿与戴瑞三家主导的领地议会。

潘托斯城倒是完全处于佛雷控制之下，佛雷族人充斥着城市的各个关键位置，老佛雷成功把自己的每个子孙都给安置了下来，哪怕是老佛雷那些还年幼的儿孙，只要愿意，都可以在东方获得领地或者职位。

为此，那位老人非常自傲，也愈加觉得当初投资胡戈的决定十分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