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几天有点忙。”
翠翠转过头,从手缝里瞪了眼他,云姨也跟着哈哈大笑。
秦牧正想哄她两句,院子尽头的茅屋里,却闪出老尹头怒冲冲的脸。
“翠翠!你个死妮子!穿好衣服再出来!”
翠翠叉腰欲理论,被她母亲捅捅腰窝,负气跑回了闺房。
秦牧咽了咽口水,好家伙,今天得打场恶仗啊!
不行,上礼物!
他拉住准岳母的手:“云姨,以前我经常来你家蹭饭。这不我最近赚了笔钱,特意给你买了点小礼物,报答您以往的恩情。”
云姨笑着摆手:“这孩子,几个窝窝头,值得你念叨十几年吗?”
“值得!重要的不是吃什么,是云姨对我的关怀和情意!”
“就占个嘴好!”老尹头骂了句,转身回了屋里。
“别管他,糟老头子也有他的难处。来,把礼物拿出来给姨长长眼!”
秦牧苦笑了声,将银框镜子与银耳环捧在手心。
云姨吓得直往后退:“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姨庄稼娘们,那配带这个?”
秦牧强行把礼物塞进她手里:“姨,你怎么不配呢?我看咱尹家屯,就你的长相和人品,最配这两样东西。”
“别说这两样银制品,就是钻戒,你带着也正合适!”
云姨被哄得呵呵直乐,又推辞几番,便收下了礼物。
不过她事先声明,得老头子点头同意,否则她只能退还。
其实她心里,不仅不讨厌秦牧,反而很喜欢。只是老尹头说的话,让他不得不考虑女儿的终身大事。
秦牧长舒口气,行吧,暂且算攻略了第一关boss。
他提着装满香烟的布袋走进堂屋,老尹头正啪嗒啪嗒抽着旱烟。
见他进门,老头根本没正眼去看。
“叔,我给你带了几盒好烟。”
“别拿,”老尹头伸手按住他,“我没那个福气抽。”
秦牧当即楞在原地,换成别人,他有的是话反击。可这是翠翠的亲爹,他又能说什么呢?
良久后,老尹头抽完旱烟,在鞋底磕了磕烟灰。
他瞥了眼被晾半天,却没发火的秦牧,脸上的神情,略放松一些。
“坐吧,”他随手指了指身旁的桃木椅子。
“孩他娘,先找块布把马车盖上,别被人顺走东西了!”
屋外的云姨答应声,催促着不满的翠翠去盖马车。
翠翠的唠叨声很大,秦牧与老尹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等到翠翠被娘按进闺房,老尹头才长叹口气。
“女大不中留啊!”
“秦家小子,我知道你来什么目的,我也知道我那闺女心里想的谁。”
“但我明白告诉你,”老尹头顿了顿加强语气,“你们不可能,我决不同意!”
秦牧心里咯噔一下,痛的喘不上气。
“叔,你告诉我,到底为啥啊?”
老尹头没着急回答,自顾往烟杆里装着烟丝。
他掏出根火柴,在桌面上划着,凑到烟锅里,啪嗒啪嗒嘬着烟嘴。不一会儿,烟锅和他嘴里,都冒着一股股白雾。
“没有为啥,都是爷们,大大方方的抬头出门,别让叔说难听话。”
见他如此不留情面,秦牧也动了心火。
他自嘲的笑了声,抬腿就往外走。
“慢着,拿走你的……”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老尹头“烟”字没出口,外面忽然传来阵鞭炮声。
他急忙勾头朝外看,翠翠正站在大门口捂着耳朵。
邻居好奇问有啥喜事,不年不节的就放鞭炮。
翠翠仰着俏脸喊道:“咋地,新姑爷进门不兴听个响啊?”
“都听好了,秦牧来俺家提亲了!本姑娘要嫁人了!”
邻居哈哈大笑,嘴里道着恭喜。
老尹头则炸开了锅:“不要脸的死妮子!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