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但是’？”南褚决使劲思考着，太阳穴上隐隐浮现出几根青筋，“但是你是个植物人，根本没法想事？”

“但是你每天都会想一件坏事。”杨莞宣判道。

顾沧烟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哎呀，那我按不了，”她神色凝重地说，“因为我每天都在想地球毁灭了该怎么办——”

真不知道这姑娘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冉冉眉头微蹙、粉唇轻抿，慎重地摇了摇头。

“我想，我应该也不会……有的时候心里会有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嗯……有60%的人选择按下按钮。”杨莞看了一眼手机说。

“啊，这么多？”顾沧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李莫言尝试着展开推理：

“每天想的坏事是什么，没说是你控制不了的对吧？这样的话，你只需要每天早上起来后，默念一声‘真糟糕！我今天又掉了一根头发’就可以了。”

顾沧烟拍了两下脑门，恍然大悟。

“有道理诶！我现在按还来得及吗？”

“下一个下一个。”杨莞用行动无言地诉说着“不可以”。

“你拥有看穿别人衣服的能力——”

在其他人来得及插话之前，她赶紧说完了后半句：

“但是你没有办法关掉它。”

李莫言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照这样，那自己眼中的所有人岂不都是裸体？想象一下自己回到家里，看到没穿衣服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此时此刻看到没穿衣服的其他人……

他想象不下去了。

许冉冉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其他人，两朵红云倏地飞上她的面颊。

两名男生本能地表示自己坚决不按，还举起双手以表诚意，否则恐有被女生们集体炮轰的风险。

而顾沧烟的思维方式依旧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说：“等等，可以看穿衣服，是指衣服在我看来是完全透明，还是半透明？”

其他人，包括依旧红着脸的许冉冉，以及仍高举双臂的李莫言和南褚决，都不由自主地向她投去困惑的目光。

“小沧，我怎么没懂你的意思……”杨莞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话。

顾沧烟同样对众人居然没能理解她的意思感到惊奇，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

“如果衣服是完全透明的，那我该怎么给自己穿衣服呢？拉开衣柜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呀！”

“也没法买新衣服了，进服装店一看，只有空荡荡的衣架子……”

“你可以摸嘛！”杨莞的眉毛诡异地抽动着，“只说你看不见衣服，又没说你摸不到它们啊！”

“至于怎么买衣服……网购呗。”

“呀，万一图片里的衣服也是透明的呢？”

于是接下来，话题顺理成章地跳跃到“施加在‘你’身上的，‘无法看到衣服’的规则，对包含衣服的照片是否同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