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瑞克生硬地扯开话题，“咳咳，既然你是命运女神，那一定很忙吧，毕竟要掌控那么多人的命运。”

“？”丝菲尔先是一愣，之后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噗——谁告诉你命运女神就要掌控他人命运了。”

“嗯……我以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来着。”达维安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不过对方这么回答，他倒是来了兴趣。

“我要是真能掌控所有人的命运，干嘛还要这样偷偷跑出神宫来？”

“所以说，你们神明平时都干些什么啊？”

两个人似乎是做好了促膝长谈的准备，斯莱瑞克见对方丝毫没有畏惧自己的意思，于是也放松了不少。

“就是降降神谕喽，告诉下边的人类哪里哪里可能发灾。”丝菲尔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这么看，你们还是挺关心人类的嘛。”

“我说你这条龙怎么回事？”丝菲尔轻轻“啧”了一声，“不要总是过分解读啊，谁又告诉你我关心人类了？”

“可你刚才说……”

斯莱瑞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时的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凶残的恶龙，但谁要敢惹到他，那分分钟骨头都被烧成渣。

但在这名银发女神面前，自己的气势好像莫名被削减了不少。

“雷神要是一不小心劈个雷到森林里，引发的大火会烧死多少人你知道吗？”丝菲尔的语气有些微妙。

“所以你的工作是提前告诉人类雷神可能在哪里劈雷？”

“演戏啦，演戏~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丝菲尔凑到巨龙的耳边，“其实很多时候那些灾难都是神明引起的，洪水也好，干旱也罢。”

“……”斯莱瑞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要是在这之前，我这个命运女神就在灾难可能降临的地方降下警示神谕，等到那些‘天灾’真的来了，亲眼见证过的人会是什么心情呢？”

“他们会感激你。”

“啧，你也不是那么傻嘛。”丝菲尔颇为满意地摸了摸那颗大龙头，“神明和那些恶魔可不一样啊，那些丑八怪靠的是吸食人们的负面情绪来获取力量，但是我们是靠着人类的信仰来壮大自己的。”

“所以说……神明力量的源泉就是那些积极的情绪？可是……”斯莱瑞克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丝菲尔用食指在斯莱瑞克嘴巴前头做了个襟声的手势，“其实天灾的作用不仅仅于此，有的时候也是为了惩罚那些失去信仰的平民，让他们体会到神的愤怒，之后……”

说到一半，丝菲尔忽然不说了，因为她察觉到对方表情的变化：“嗯？你是生气了么。”

“没有。”斯莱瑞克生硬地摇摇头。

“事先说明啊，那些洪水干旱可不是我引起的。”丝菲尔故作无辜。

“嗯，我知道。”斯莱瑞克点点头，拥有这些能力的神明他都认识，一个一个全都记得名字。

“我只是好奇一点，万一天灾带给人类的不是希望，而是绝望，那身为神明的你们，又该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呀，这陆地上人那么多，少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那这些负面情绪要是让恶魔们吸食了，不也对你们不利吗？”

“那就看谁能打的过谁呗，光明和黑暗……本来就找不到绝对。”

“……”斯莱瑞克突然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他作为一只巨龙，曾有无数的讨伐者前来这个山洞，目的仅仅是为了获得屠龙的殊荣而已。

即便如此，他平时还是一直都在默默地帮助人类，曾经一个小村庄遭遇洪水，他赶在那浪潮之前飞到河岸，用吐出的龙焰将气势汹汹的洪水一举蒸发了个干净。

事后，他只是自己飞回了山洞，并没有求什么回报。

而现在，一个被万千子民敬仰的命运女神在自己面前说着这样的话，斯莱瑞克一时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那你呢？”斯莱瑞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