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刚刚那个，一堆回答百十来个字，连个有用的标点符号都找不出来！

“你对杨辉怎么看？”蓝雨的领队还是在最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喻文州将笔记翻到了杨辉的那部分，足足记了有二十多页的内容，比其他任何成员都要多很多，他的目光从中一一扫过，眼前自然浮现出了这一年来与杨辉相处的点点滴滴。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喻文州早在笔记上准备妥当，只需要照着念下去就是了。

喻文州张开了嘴，瞬间觉得胸口被千金巨石压住，连一口气都吐不出去，更别提发出声音了。

脸上的表情快速变化着，从犹豫到痛苦，再从痛苦到释然，最终喻文州将笔记本扣在了桌面上，开口道：“我认为杨辉的上限很一般，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训练出的这一手操作，但我肯定这不是他的天赋。现在这样的水平就已经远超他的极限了，恐怕也很难再有进步的空间，即使想要平衡操作与意识也十分困难。综上我认为……杨辉……他……不……”

喻文州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是他没有用勇气继续说下去，还是害怕听见自己所说的内容。

这个观点不是他临时才想到的。从最初发现杨辉的操作和意识无法兼备时，喻文州就隐约有了这种猜测，只是他不愿意承认。随着时间的推进，杨辉那边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最后连他也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黄少天能够帮杨辉创造出奇迹，可惜最后也收效甚微。

可喻文州不敢将这个可怕的想法告诉杨辉，也不敢告诉黄少天，一直以来他都将这一切埋藏在心底。

直到今天，面对领队的提问，喻文州才终于将这个观点吐露了出来。

这一年来，喻文州对杨辉的上心程度，全队都看在眼里。领队原本以为喻文州会建议将杨辉留下，但没想到对方会对杨辉否定得这么彻底。

想到这里，领队显然也松了一口气。毕竟管理层的意见也是这样，如果战队的队长和副队长都反对的话，他夹在中间可是很难做啊！

“战队对他的未来有安排了吗？我去和他说吧。”喻文州坚毅地说道。

当初杨辉就是他建议招来蓝雨的，这件事他必须负责到底。

“应该是轮回吧，上面还在谈。”领队说道，目光中充满了对喻文州的赞许。

以前喻文州的优秀只局限于赛场上的指挥与赛后的分析，如今的他处处都为蓝雨尽一份力，更像一个真正的队长应该有的样子了。

“好的。”说完，喻文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训练室里，走到了杨辉的身后，思考到底要怎么开口。

此时杨辉正在对局里与郑轩玩捉迷藏，见喻文州站在自己背后一言不发，心里也有了猜测，操作着锋芒慧剑冲了上去，与郑轩的枪淋弹雨战作一团，没过多久便落败了。

杨辉转过头来，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一年之前，他率先开口：“你们脸上的表情好像啊！”

喻文州也瞬间明白了对方说的是谁。

“你也会和他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队长的。未来蓝雨一定会在你的带领下登顶联盟的！”杨辉鼓励道，而后话锋一转，“上面对我有安排了吗？”

喻文州默然，本来是应该自己来安慰杨辉的，怎么反倒成了杨辉来安慰自己？不过现在看来，之前准备的说辞都排不上用场了。

“应该是去轮回。”喻文州开口答道。

“轮回好啊，那个第五赛季的最佳新人，正需要我这个老前辈去指点指点呢！”杨辉强撑着，没有表现出一丝失落。

等到喻文州走后，杨辉才落寞地关掉了面前的电脑，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了他的悲伤。

三年了，每年都是同样的结局，就像是逃不掉的宿命。

更关键的是，这三年自己虽然学到了很多，但是有进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