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们”。
自然是包含着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两个人的。
小田切晴不会做无谓的假设。
这两个人昨天,一定透过玻璃看到过琴酒。
而他们之后一个人遁逃,另一个人向他暴露了某些身份,这不是最好的切入口吗?
证明他直觉的第二种方式。
安室和柯南震惊于这人瞬间变换的说话语气,但冥冥之中也觉察出——面前有着一副冷淡神情的男人,可能才是真正的小田切晴。
他现在好像懒得跟他们装下去了。
也毫不在意在他们心中,对他的身份究竟猜测到了什么程度。
柯南和安室对视一眼。
“啊那个小田切哥哥……和昨天那个可怕的银发大叔,关系很好吗?”
柯南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田切挑挑眉,可怕的银发大叔?不知道琴酒本人听到这个形容会怎么想?
大概只会嗤笑一声,然后用那张脸继续恐吓小朋友吧?
不过该怎么回答呢?
说他们关系好,也不尽然,但要是说关系不好,也不见得,更何况——
“小朋友,你想问的,恐怕不是这个吧?”小田切的表情似笑非笑,戳破了这个意外聪明的男孩的小心思,“你想问的——应该是,我和阵先生,是什么关系,对吧?”
小朋友听到“阵”的时候,竟然浑身僵硬起来。小田切可不认为江户川柯南会知道黑泽阵这个假名,那引起这种反应的,只可能是——琴酒这个代号。
呜哇,事情有趣起来了。
他昨晚没调查这个小鬼真是有些失算。
不过还有机会,等他做完那件事,今晚的工作量恐怕会是他到东京这么多天以来最大的吧。
前提当然是他得到意料中的反应咯。
他有信心。
既然小朋友都僵硬成这样了,小田切自然也没有咄咄逼人,他大发慈悲般直视江户川柯南的双目。
而后说道:“我算是一个,在和他交易的中间人吧。不过不幸的是,昨天的交易不太顺利——我还在寻找其他的交易对象。”
他当然意有所指。
小朋友听不听得懂暗示这种事,他毫不在意,这话本来的目标就是站在一旁的金发男人。
如果他的猜测正确的话,安室透自然会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付出行动。
而这,只是循序渐进的第一步。
“中间人……?”
柯南复述了一遍这个词。
“嗯,小朋友没听懂也没关系哦,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坏人就足够啦。”不过同时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就是了。
江户川柯南,啊不,工藤新一,自然听得懂中间人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一是要维持小学生人设,二是他暂时还没推理出小田切是做什么的中间人。
不过无论是哪种中间人,在附近工作的话,对他们来说都很危险……等等,之前柳亭那个案子的时候,这个男人,是不是很擅长计算机来着?
那很有可能,对方是情报搜集方面的中间人——也就是俗称的情报贩子。
在此之前,他只听父亲提过一次新宿的情报屋很有名,工藤优作一直对他参与这些里世界的事情抱反对态度,如果不是黑衣组织,他工藤新一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一个表世界的普通侦探吧。
不过,小田切和琴酒是合作对象那也就意味着,琴酒一定在寻找着什么,或者说,组织一定在寻找着什么。
会是什么呢?
外表是一年级小学生的柯南陷入思考。
“喂,醒醒了,小朋友——要是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要回去工作了,我可不是上学日还不去上学的小鬼!”
虽然只是暂时的社畜,但是小田切已经体会到社畜的痛苦了,这可比上学困难多了,更别提是和小学一年级比了。
不过算起来,这家伙可能已经上了好几次一年级了,小田切突然心气顺了不少。
呜,他想毕业!毕业就可以一直宅在家里了!这次过去他就再也不要出门了!
江户川赶忙反驳:“我才不是不上学的小鬼!只是今天叔叔生病了,小兰姐姐又没有请到假,才让我提前回来照看叔叔一下午的!”
开玩笑,再说下去他就要变成坏孩子了——以后他还怎么在这里愉快地吃安室先生的三明治!
“诶?毛利师父生病了吗?我应该去看看他的。”安室自责地说,他作为毛利侦探的弟子,本来应该经常上楼和毛利侦探请教,只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没有来得及,就出了这种事情。
表面当然是这样。
事实上身兼数职的公安先生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和毛利小五郎交流,更别提他的推理能力本来就无需和毛利小五郎学习了,如果一定要的话,他倒是对向毛利老师请教枪法很有兴趣,毕竟毛利小五郎可是能在第一次射击时就得到满分的天才耶。
再加上——
安室透若有所思,看向某个假装天真小学生的高中生侦探。
他总觉得这孩子也没那么简单。
江户川柯南背后一寒,回头只看到举着托盘的金发服务生冲他微笑。
他转回头去。
“嗯,然后呢?我对你为什么不去上学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了的话。”小田切开始有点不耐烦了,离一点三十分越近,他越焦躁。
也不知道这个小鬼在思考些什么有的没的,在这里白白浪费他的时间。
“那请问一下——你和绿医生口中的TGC,是什么比赛?感觉那位先生对枪械很熟悉的样子。”
当时绿对警方的解释是爱好,但柯南总想再了解得深入一些,不知为何他没能找到和这个相关的正式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