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绿攥着程瑾一的手，笑得像个傻白甜：“你要是天天载我上学放学，我现在就能把车卖了。”　　　　“我有病？”程瑾一睨了时绿一眼。　　　　“哼！”时绿赌气地转开头，故意不看程瑾一。　　　　“手能不能送开了？我怎么骑车。”　　程瑾一带着笑意问道，时绿用力把程瑾一的手甩开，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自行车。　　“干嘛去。”　　　　“我又没瘸，不用你载！”说完，时绿想了一会儿，又加了句，“小气鬼！”　　　　程瑾一食指弯曲，在鼻子下面抵着，眼睛都带了笑：“好了，别闹了，不然迟到了。”　　最后，时绿感受了一下剧痛的膝盖，看了眼破掉的裤子，还是不争气地上了程瑾一的自行车后座。　　觉得不解气，抬手便在程瑾一腰身上掐了一把。　　　　“嘶——”程瑾一扭头看坐在后座上低着头故意不看他的小姑娘，无奈道，“你是不是想同归于尽？”　　　　“哼！”时绿拽上程瑾一肥大的校服外套，轻哼一声再也不叽叽喳喳说话了。　　　　进了校门，时绿想从后座上下来，程瑾一制止了她。　　　　“老师，她腿伤了，我推她进学校行吧？我不骑车。”程瑾一礼貌地跟校门口的政教处老师问。　　老师看了眼时绿的膝盖，摆了摆手。　　程瑾一扭头对时绿得意一笑。　　　　时绿直直盯着程瑾一，她从来没见过程瑾一这样的笑容，狡黠、像坏事得逞又没被大人抓到的孩子。一时失了神。　　　　程瑾一分毫没觉察到自己哪里异样，回过头去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车停在楼门口，时绿从后座上跳下来。　　“在这儿站着等我，我去把车停到车棚。”　　　　时绿把手里的塑料袋攥得哗啦啦响，眼里带着笑，嘴唇微微嘟起，膝盖上的痛感丝毫不能掩盖她心情很好的事实。　　　　程瑾一小跑着从自行车棚过来：“我扶你进去。”　　　　时绿一下就笑了：“程瑾一你太夸张了，我就蹭破了点皮儿，被你弄得跟打了石膏似的！我自己可以走。”　　程瑾一迟疑了一下，退了一步：“那我看着你上楼。”　　　　边走悬在外面的楼梯，边看站在天井小路上的程瑾一，时绿觉得有点玄幻。她这是第一次在上楼的时候不隔着玻璃看程瑾一，好不真实。　　临近二楼楼梯口，时绿趴着栏杆对程瑾一挥手：“你回去吧。”　　　　“小心点儿别摔下来！”程瑾一面色一紧，“赶紧进去。”　　　　时绿一步一回头看程瑾一走没走，最后一次没见到程瑾一的身影，她才拖着那条伤腿往教室蹭。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伟伟惊讶的嗓音便响起：“时绿你和人打架了？”　　“我的天，打成这个德行也太惨了吧！”　　　　“你有病呀！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怎么可能打架。骑自行车摔得。”时绿受伤的腿直挺挺地伸着。　　“手手手！别瞎碰！”时绿闹着去拍伟伟在她身上拨来按去的爪子。　　　　“呦！还上药了！”伟伟最后撸起时绿的裤腿，盯着她的伤看，“谁给你上的？”　　“程瑾一？”　　看到时绿娇羞的模样，伟伟又开始生气：“时绿！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就给你上个药，你美成这个样是怎么回事！”　　　　“哎呦伟伟！”时绿左手掩着鼻子，右手朝着伟伟一晃，时绿手里拿条手绢特别像古代春楼招揽生意掩面娇嗔的姑娘们，“你不懂的！”　　　　伟伟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盯着时绿。　　时绿演了一会儿得不到伟伟的回应，自己无趣便恢复如常。　　轻声哼着调儿，把碘伏和棉签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摆在课桌显眼的位置。然后把塑料袋捋平，小心翼翼地叠着。　　　　伟伟：“？？？”　　　　时绿叠完了看了眼满脸无语的伟伟，笑着说：“像你喜欢顾之然这种家伙的人是不懂得！”　　　　“滚好吗？我不喜欢顾之然谢谢，以后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伟伟听到顾之然的名字脸一下子垮了，咬牙切齿。　　　　时绿撇撇嘴，没继续往伟伟的伤口上撒盐。　　　　——　　时绿自行车被成海推走，他没来送过来，程瑾一还真就担负起每天接送时绿上下学的责任。　　晚上放学，时绿直接到1班门口等程瑾一，如果他晚了，她就会进去坐在门口学生的座位上等。　　　　其实时绿的伤已经不疼了，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去成海那儿取她的自行车。　　　　“呦！时绿来等程瑾一啊？”时绿跟李律撞了个正着，“他给白璐讲数学题呢，你找个地方等会儿吧。”　　　　“行，李老师再见！”时绿看他急匆匆地走，直接道了个别。　　　　刚想进1班教室，李律突然回头问了句：“那个我的小像，你不用急着画，等毕业聚餐之前给就行！”　　　　“……”时绿被李律弄得有些想笑，还是回了句，“李老师没问题！”　　　　时绿目送李律离开后转身便看到教室里的程瑾一正抬头看着她，眉毛挑着，嘴唇绷紧成一条线。时绿心情淡然地回盯着他。　　　　此时白璐从试卷中抬头唤了他一声，他这才低头。　　　　时绿环视了眼楼道，然后快速钻进1班教室，坐在门边上拄着胳膊看程瑾一。　　　　白璐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举手投足都是软软的，笑容也是。　　她看向程瑾一的目光中有着爱慕与崇拜，更多的是女生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那种拘谨又渴望更多交流的小情绪。　　时绿抿抿唇，悄悄起身，换了个离程瑾一近些的位置。　　　　她这次能听到白璐软糯的声音：“我这种题目总是做不出来，每次都会丢分，也就能得几分步骤分。”　　　　程瑾一声音清冽低沉：“这种题目难度本来就大，多数人都做不出来，你能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有些人一分都拿不到。”　　说完还看了时绿这边一眼。　　　　时绿默然，抬手挠了挠脖子后面的肉，他这是在影射她？　　　　白璐原本因为程瑾一的夸赞有些沾沾自喜，一抬眼便看到程瑾一看向时绿的方向，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绿坐的位置恰好和程瑾一的座位隔了一个过道两张桌子，坦然自若又明媚耀眼，尤其是时绿笑起来露出的那一对儿虎牙。白璐心情突然有些烦躁，她有些讨厌虎牙。　　　　“会了吗？”程瑾一嘴上这么问，但是却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白璐的手轻轻攥了下笔，笑笑：“太晚了，你先回家吧，我明天再问你。”　　　　“行。”程瑾一直接从座位上起身，白璐也从顾之然的位置上站起来。　　“走了。”程瑾一朝时绿抬抬下巴，时绿盈盈笑着站起来，把座位推到桌子下面，蹭着朝程瑾一走去。　　　　“小程子，要不然你扶着哀家吧！哀家腿有点儿疼。”时绿伸着胳膊，等程瑾一的搀扶。　　　　“你天天戏怎么这么多。”程瑾一才不会顺了时绿的意，偏偏加了脚上的速。　　　　时绿小跑着追程瑾一：“你慢点儿，我伤都要裂了！”　　　　程瑾一转身，表情严肃：“站在那儿等我！”　　　　时绿撇了撇嘴，听话的不再跟着跑。　　　　把时绿送到她家楼下，程瑾一掉转自行车。　　“你在这儿等一下，就一会儿！”时绿小跑着进了居民楼。　　程瑾一站在楼下仰头看，时绿在的楼层声控灯亮了，紧接着，她家的灯也亮了。　　没一会儿，时绿轻声喘着跑出来，把一个本子递给程瑾一。　　　　“里面夹着你的小像，我怕你装回去坏了，所以夹在这个本子里了。我本子比较多，就不用你还了。”时绿把本子放进程瑾一的车筐里，想了想还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压在本子上，“风大，别吹跑了。”　　　　回去的路上，程瑾一骑车骑得缓慢。　　到了家，程妈妈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自己儿子手上拿了件校服外套，还问了句：“这么快脏了？放洗衣机里吧，明天我给你洗了。”　　程瑾一含混不清地应了句，进了卧室。　　　　程瑾一翻开时绿给他的本子，银色的封皮避免太过女孩子气，很厚的一本，小像夹的位置都不太好找。　　是那次在办公室见她画的那张，画的七八分相像，只不过面上异常灿烂的笑容他好像从来没有过。　　时绿还在右下角添了个男生坐在大树下看书的小小的简笔画，简笔画下面写了五个字：时绿赠瑾一。　　娟娟小字，不像时绿本人那么张扬，更多的是秀气。　　　　小心地夹进他的书里，程瑾一这才去洗漱。　　　　第二天，程妈妈在阳台看到程瑾一的校服外套，有些疑惑：“他这衣服什么时候洗的？自己手洗的？”　　　　——　　时绿的生日跟着国庆的假期一同到的。　　七七知道程瑾一要来，特别体贴地把庆祝地点从酒吧换成了时绿的家。　　一大早就把时绿轰出去，她带了一队人弄装饰，还特别贴心地拿了小礼物找离得近的住户解释和表示歉意。为了不吓着人家，七七特意换了个淡淡的良家妇女妆，效果显著。　　　　时绿领着程瑾一、顾之然、伟伟一回家，四个人全愣在门口。　　屋子里头一群人张牙舞爪地喊着“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