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先生，你们窃听者协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怎么了？”

“我就好奇问问。”

“你好奇什么？”

“你们作为情报局……有人或者有些群体想干掉你们时，你们怎么自保的？”

“简单啊，干掉他们。”

“额……”汪朋被云这一硬核的聊天方式整的有些无语。

“我知道可能听上去有点扯淡的样子，其实我们窃听者内部实力是很强的，所以没有什么势力会和我们过不去。”

不久俩人的航班到达了万奴星。

下了飞船后，汪朋紧紧地跟在云身后。云给了汪朋一个类似耳机的仪器，让汪朋戴在耳朵上。

“这个可以接收周围生物的脑电波与语言声音，将那些脑电波和语言声音表达的意思输入你的大脑，你可以理解为比较高科技的翻译器。”

“那他们听得懂我说的吗？”

“额……大部分人是听得懂的，毕竟孙悟空在银河系的影响力蛮大的，许多地方普及了汉语。”

“话说，云先生，我们来这里干嘛？”

“千小姐发送申请时，我的飞船正在这里进行升级，一时之间用不了，所以当时我是坐航班去地球的，现在回来取，以后我们就坐我的飞船来进行星际航行。”

刚走出飞船站台，汪朋终于以一个旅客的视野目睹了一次外星文明，只不过眼前的景象没他想象中的美好。行人道上全是像“僵尸”——大眼大头无毛，四肢干瘪，两眼无光眼神呆滞。成群的“僵尸”奔跑在狭窄的道路上，道路两侧高耸入云的楼房让天空看上去只是一个蓝色的走廊。“僵尸”们奔跑的很快，看上去他们每个人都像是在追逐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汪朋和云不缓不慢的走在街道上，这让他们在这个快节奏的环境中变得十分显眼。

“他们这是急着去投胎吗？”

“这个星球的上班族都这样。”

“哦……”汪朋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看样子我和他们的文化差距不小哈！”

汪朋跟随云走了一路，周围的环境让他觉得很压抑，她总觉得两次的楼房正在向中间靠拢，想要继续压榨他们的空间。汪朋不敢想象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所经历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那个……怎么一路上只有上班族？孩子呢妇女呢？”

“这个星球是很注重效率的，不管是生活方式，还是建筑设计……我们所在的这个区并不会为妇女儿童提供空间，他们大部分都在别的地方。”

“哦。”

…………

汪朋与云进入了一家公司大楼，云拿出一张半个巴掌大的卡片递给了前台的服务员。前台的服务员看了一眼那张卡片，于是很利索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胶囊，并且递交给了云。整个过程她只在看那张卡片和那个胶囊。

“欢迎下次再来。”这是服务员对他们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谢谢。”云礼貌性的说一声，但是那个服务员并没有回应。

“就这么大？”汪朋忍不住插嘴。

“空间技术懂不懂，刘姥姥进大观园啊你。”云开玩笑似的嘲讽到。

走出那间公司后，汪朋向云问道：“为什么这里要叫万奴？”

“这颗星球的名字一开始并不叫万奴，只是外界人的戏称，后来随着年代变迁，这个名字就成了这里的官方名了。”

“那这个万奴，是有什么寓意吗？”汪朋对这个世界，知道的实在太少了。

“专门培养工具人的星球。这个星球上的人从出生到死亡，在这里的管理层眼里就是奴隶般的一生。”

这时不远处的一阵嘶吼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汪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一栋楼上的一个孩子。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逼我！啊？为什么！”孩子坐在窗口嘶吼。

“他这是要跳楼啊！”汪朋意识到。

“还不是为你好！”楼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他妈妈。

“好啊！翅膀硬了是吧？你跳啊！跳啊！你这么做对的起我辛辛苦苦忙这么久把你养大吗？”一个男人的声音紧随其后。

“云先生，你有什么办法吗？”汪朋知道能选择过来保护他的云，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有啊！我可以早点让他跳下来。”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关心我一下？张口闭口都是成绩。你们除了成绩以外就不能有点别的吗？”孩子带着哭腔咆哮到，他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想要唤醒自己父母的那份从未体现出的理解与关爱。

男孩的声音传到了其他楼层的住户里。一个孩子被声音吸引忍不住朝外面瞥了一眼。

“看什么看！有点风吹草动就往外看！你这样子像是在好好学习的吗？”这个孩子的母亲吼道，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其他与学习无关的事物分散注意，“你要是在学习上有这么大的好奇心，也不至于有现在的成绩……”

其实周围楼上的住户都听得见，但都不想理会，“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下面路过的人也没有去进行什么救援行动。在他们眼里，自杀的都是脆弱无能的，不能适应社会，而这样的人往往是对社会无用的存在，死不足惜。

这时汪朋才突然反过来，他应该做些什么，立即环顾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能用的物资，可根本来不及。

“砰”的一声，可怜的男孩做出了他最后的选择，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凋零于此，在距离汪朋只有十几米的地方，脑浆和鲜血在地上形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汪朋顿时只感头皮一阵发麻，两腿发软。云却显得很冷静，他十分清楚这颗星球的现状与背后的原因。

才一小会儿，就有一群穿着橘色大衣的“僵尸”开着飞行器来到了事故现场，他们开始熟练的处理尸体，他们面对生命的陨落没有半点触动。尚且留有余温的鲜血依然没能让冰冷的心有一丝变化。

汪朋呆在原地，这让汪朋回忆起之前他儿子汪远被带走的时候，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想要做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云拍了拍汪朋，汪朋转身看了看云，眼睛不自觉的流起了眼泪，或许是在为那个孩子哭泣，又或许是因为想起来过去自己的经历而哭泣。

“唉”云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带你去看看吧！小玥。”

“看...看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云伸出手指，指尖冒出大量金黄色库珀围绕住了俩人，只不过和千度那次不同的是汪朋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象。

“这个相当于让我们两个隐身了！”云说到。

汪朋被带进那栋楼，去了刚刚那个孩子跳下来的楼层，穿过走廊到达那家门口，汪朋隐约听见里面有对话声，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他认为应该有的哭泣声。

云将一点库珀赋着于汪朋耳朵上让他可以听的更清楚。

汪朋从声音听出有三个人，一个女人，应该是那个男孩的妈妈。一个厚实的男声，应该是爸爸。还有一个声音很机械的男人。

那个机械声音的男人说：“从你们刚刚所描述的情况来看，我可以理解成，因为你们将这一堆的习题当做了生日礼物，然后引起了矛盾和争吵，导致孩子跳楼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