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一方面是已成事实的鲜明对比，一方面也是对青剑长老坚决态度的全新领会。

最终反而是秦昭先打破沉默:“陆青，你什么意思啊？你自己都破解不了的阵法，让一个小辈去闯，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青剑长老陆青淡淡回道:“所以显而易见，我不想再收核心弟子，还不是你烦得我没办法了。”

夏宁顿时明白过来，用火剑阵推脱，既让他知难而退，也顺便送了一场剑式教学，算是不虚此行。可他偏偏闯过了阵法，让青剑长老的打算完全落空。

“你想反悔？”秦昭问道。

陆青道:“怎么可能？既然说了，我当然会兑现。”

说着，他看向夏宁，淡淡道:“你想要核心弟子身份，当然可以，这也是我承诺给你的，但我确实做不了你师父，以后就对外挂个师徒之名吧，私下里你随意。”

“没问题，多谢长老。”夏宁微微一顿，略一思索，取出刚才那本《五行剑诀》，说道，“这是闯过火箭阵的奖励，长老一定会很感兴趣，正好可以抄录一份留下，也算是我的一点见面礼。”

陆青接过灵术，粗粗翻阅了几页，难以抑制地眼神一亮，激动之意几乎已经溢于言表。

“好！好！给我三天时间抄录，抄完后就把原本送还给你。”

“好。”夏宁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问题，希望能和您切磋交流。”

“哈哈哈，这倒是我占了大便宜。”陆青大笑几声，看向夏宁的目光也热切了许多，立即挥手道，“快点坐吧，阿明，再添些茶点来。”

“多谢长老。”夏宁说道。

秦昭略显得意地道:“怎么样？我就说小夏资质过人，值得你重新出山吧？”

陆青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也是人家自己的本事。你得意什么？”

“哎，过河拆桥啊。”

陆青没有理他，目光转向夏宁，神色严肃几分:“我重回学府倒是不难，但你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在核心弟子选拔赛尘埃落定之前，你还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您知道的，我没有别的选择。”夏宁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平静而又决然。

他看了一眼放在架子上的佩剑，又道:“剑魂不灭，只待出鞘之日，您也从来没有放下过前尘往事，这次出山，我一定竭尽全力，助您得偿所愿，报仇雪恨。”

陆青隐有震动之色，夏宁的细致与敏锐出乎他的意料。

沉默几秒，他才说道:“我潜修多年，不止是为有朝一日了却旧事，更是为了避免悲剧重演。”

他叹了口气，露出怀念之意:“我的两位弟子，一个醉心修行，不谙世事，一个心高气傲，宁折不弯，他们都止步于狩猎赛和青城盛会。

如今我只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世家根深蒂固，与其对抗需得进退有度，不必过分谨慎，瞻前顾后，也不可盲目自大，急于求成。

我们这一辈人的成就，大概也仅此而已了，不可能永远为你保驾护航，你得时刻保持清醒，学府已经埋葬了太多优秀弟子，不能再徒添亡魂了。”

“长老金玉良言，弟子谨记。”

接下来陆青又聊起火剑阵中的剑式。

夏宁一一讲解，时不时还实战切磋两下，秦昭偶尔插几句话。

气氛越来越融洽。

直到临近黎明，秦昭和夏宁才一同离开。

夏宁返回苍岚峰，秦昭则回到自己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