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飞机前我都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陈叔送我们去机场，行李不多，只有两个箱子。

“心尔，你坐过最长的飞机是多久？”

我回想一下，“三个小时。”

“那今天要辛苦下，我们要坐11个小时。不过坐头等舱应该不会太难受，可以睡觉……”

“我们到底去哪？”

“法国巴黎”

他转着轮椅径直走了，带着迷一样的微笑。

所有手续办好，登机，起飞。直到飞机飞到高空，我看着身旁的身旁的少凡，才感觉到这是真的。

“为什么去巴黎？你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他用毯子盖好自己的腿，把身体往我这边歪了歪漫不经心的说：“要给你个惊喜啊~”

“嗯？”

“你不是想去看大卫嘛，他在巴黎开了个演奏会，所以就带你去啊！”

“真的？”我简直要跳起来，“David Garrett？”

“拜托你安静一点！”他瞪着眼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高兴极了，抱着他“少凡，谢谢你！”

他微笑摇摇头，就像一个大人带着个顽皮的孩子。

我拿出手机把耳机塞到他的耳朵上一只，我们手牵着手，看着窗外的白云在身边擦过，幸福，莫过于此了……

行程过半，少凡已熟睡，我给他盖好毯子，看着他的脸，发了会呆……然后我也睡着了。

朦胧中，少凡在我耳旁轻轻的叫我的名字，我醒了过来。我压在少凡的身上。

“心尔，醒一醒，我……我要去下洗手间……”

“哦……对不起啊，我怎么睡着了……”

他坐在外侧，我侧身出去取他的轮椅。帮助他转移，我轻声问他“少凡，需要我……？”

他立即回声：“不用。”

十五分钟后，他摇着轮椅回来了。此时飞机有点颠簸，空姐跑过来提示我们等一等。他把手刹拉下，我扶着他的轮椅，等待……

我发着呆，脑子里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护照

“少凡，我没有护照啊……”

他眼睛斜了我一眼，“你刚想起来还有护照这回事对不对？”

我茫然的点点头。

“我早就给你办好了……”

我愣了，想问他什么时候办的？

“想问我什么时候办的？”

我又点点头。

“上次问你要身份证的时候。”

我回想了下，好久了……就是第一次我说喜欢听大卫的时候。

“我笑笑，你蓄谋已久啊？”

“嗯，预谋把你拐走！”

这时飞机不再颠簸渐渐平稳了下来。少凡自己转移到了座位上，我起身帮他收轮椅。

我回到座位坐下，给他盖上毛毯，他握着我的手，“心尔，和我在一起很麻烦，我不能为你做什么，反而都是让你帮助我。”

我摇摇头，“你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再说我也没有帮你做什么啊，你都不给我多少机会。”

他不说话只是微笑：“我不愿意让你太累。”

“累什么啊，”我看着他，说出我心里想了好久的话：“少凡，希望你不要把我当外人，不要怕累着我，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每次看你那么……逞强，我都很心疼。”

他微笑，我轻轻地摸着他的脸颊。

“你说你不能为我做什么，其实你为我已经做了很多。你为我选曲子，给我分析作品筹备音乐会，给我买衣服、挑鞋子。为了提前看到我，来回坐8个小时的车……这些，这些都是你为我做的事情。”

他用手摩挲我的手背，“傻瓜，这些都是小事。”

“在我眼中，我为你做的也是小事。”

他看着我不说话，就用那温柔到可以秒杀万千女性的眼神看着我。又沦陷了……

我们到达戴高乐机场时，是北京时间晚上8八点多。少凡在前面，我拖着两个行李箱紧随其后。不久他的手机响了，简短两句收线。他回头告诉我，“心尔，你不用辛苦了，苦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