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厅内,茶香四溢,李平安将来意说明,庞堂主屏退左右,思忖了半响,终于说道:
“我已退隐朝廷五十年,以往的门生故吏早已去世,偶有耄耋之人,也无济于事。”
“原来如此,打扰了,庞堂主。”李平安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官场上人走茶凉,何况走了五十年。
“不过……我有一位孙辈在朝中任职,现在正巧在附近。”
“不知是何姓名,身居何职?”
“姓楚,名云,为致果校尉,正在郑县。”
“多谢庞堂主,我等即刻前去。”
“慢走不送,有一事烦请牢记,今日二位均未来过,我也未曾见过。”
“那是当然,告辞!”
郑县距离此处不过七十余里,拍马便到,进了城,直抵县衙。
修仙者在人间走动,尤其要注意行为举止,凡人虽弱,但一举一动都关乎天道,牵连运势,若是不小心伤及一人,后果很难预料。
至于官员,身上系着朝廷责任,更是与天下运势相关,得以礼相待,曾有修仙者失手伤了一个地方官员,结果原本可以成仙,却在渡劫时候遭遇天罚,结果身死道消。
李平安和灵宝道长都下了马,走到差役面前,灵宝道长将拂尘一甩,“贫道有要事找楚校尉,还望通报一声。”
差役见眼前道人颇有仙风道骨之姿,也不敢怠慢,一人连忙进去,不多时便出来:“两位道长,楚校尉有请。”
见了人,说起庞堂主的关系来,楚云笑道:“原来是庞太公的朋友,幸会幸会,修仙之人当真与我等不同,想来庞太公已是耄耋之年,身体还能如此硬朗,真是让人艳羡。”
灵宝道长笑道:“楚校尉说笑了,修仙乃是清心寡欲之事,比不得做凡人有荣华富贵,温柔之乡。”
“这倒也是,我幼时遇过一道长,说我有灵根,想让我随了他去修仙长生,后来父母不愿,才搁置了下来,现在想来,我还是喜欢金戈铁马,浴血沙场,正所谓人各有志,心各有属。”
“是极,是极。”
“不知两位道长此番起来有何贵干?”
“此番乃是为妖魔事而来,冒昧问一句,如今天下大乱,妖魔四起,楚校尉如何看待目前的局面?”
“妖魔之事,本应由降妖司处理,但安禄山起兵,朝廷早已疲于应对,更遑论重建降妖司了。不瞒二位,我自长安来此处募兵,沿途虽未亲见,但已听说有村庄毁于妖魔之手,百姓惨遭屠戮,贼军攻陷一处,尚不害民,但妖魔过处,寸草不生,其害比贼军更甚。可惜我等凡人无力应对,还要请道长多费心思,除魔卫道。”
“楚校尉心怀百姓,正是我等可以依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