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椋把头埋进了成越的胸口,一句话也不敢说。
半晌,她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哼,“傻子。”
——
曙圣有专门的医务中心,因为学校里基本都是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所以医疗水平也比较高,一些外伤都可以很快处理好。
医务室的医生远远就看见有人走来,一个男生,怀里抱着一个姑娘。
那个男生他们都认识,是锦市成家的大少爷,确定来人之后,医生立马上前迎接。
只是走近才发现,成越好像并没有什么事,但是怀里那个姑娘。
咦,不是曙圣的。
没等他们询问,成越便开口:“她脚崴了,麻烦看一下。”
医生不敢多问,立马把两人带了进去。
一番检查下来,苏椋的脚踝确实是扭伤了。
不过医生对这种情况处理的也比较多,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跟成越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给了一些药,便出去了。
病房内,此刻只剩下成越和苏椋两个人。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沉默,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椋先开口:“谢谢你啊。”
成越坐在病床边,看了苏椋一眼,本来想出口安慰几句,瞟到苏椋脚上的伤,莫名有些生气,“现在好了,终于把脚搞坏了,满意了?”
明明是不怎么好的语气,但是苏椋却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她拖腔带调道:“干嘛呀你,心疼我啊?”
只是这一次,成越却没有顺着苏椋的话继续说,而是仍旧冷冷地看着苏椋。
苏椋面上的笑容一僵。
“苏椋,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成越冷声道。
他往苏椋那边靠近了一些,双手往病床上一撑,将苏椋全部罩在了自己身下。
苏椋觉得,今天的成越跟之前很不一样,成越漆黑的眼眸中暗藏着波涛汹涌,是一种刻意抑制的情绪,让人有些害怕,却又好奇,想要探究他的内心。
成越俯下身,与苏椋直视,“为什么躲我?”
苏椋眸光一闪,不自觉地垂下眼眸。
“看着我。”成越逼近她,“告诉我,为什么躲我。”
“我没有。”苏椋下意识否认。
她不想躲着他的,但是她没办法。
“你没有?”成越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会信吗。”
气氛一瞬间僵持,苏椋只觉得周身气温骤降,她原以为,在这段恋爱中她一直是主导的那一方,可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好像理解错了。
她好像,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成越。
苏椋怕自己会认真,可是这一刻,她觉得,开始认真的人,好像不止她一个了。
“阿越,怎么样了啊,你们......”
郭肃沉走进医务室,叫着成越的名字,一进门就看到床边的两个人。
姿势有些暧昧。
“咳咳!”郭肃沉轻咳了一声,侧过脸,“那什么,我们打算去吃饭了,你们要去吗?”
氛围突然被打破,屋内的两个人也清醒了一些,成越直起身,嗯了一声。
苏椋默默地喘了口气,刚才的紧张感消失了一些。
郭肃沉转过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那行啊,我们在校门口等你们哈!”
待郭肃沉走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成越垂眸看了苏椋一眼,有些无可奈何。
他背过身,在苏椋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成越说,“背你。”
苏椋的脚现在确实没办法走路了,她也不想继续矫情,俯身趴到成越的背上。
成越一只手微微撑地,一只手扶着苏椋的腿,站了起来,他把苏椋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姿势,背着苏椋往外走去。
一中的运动会已经结束了,曙圣也放了学,校园里此刻人有些少。
成越背着苏椋,走在林间小道上,十月的天已经入秋,道路上布满了掉落的枫叶,踩上去,声音倒有些好听。
晚间校园里,广播站放起了歌,说起这一点,曙圣倒是挺有情调的。
此时放的是周杰伦的《七里香》,歌曲刚好唱到副歌部分。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
周杰伦的那么多歌,总会有一首戳中人的内心,对苏椋是如此,对成越也是如此。
苏椋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渐渐地偏离了轨道。
“成越。”
“嗯。”
“你别对我太好了,我这个人,容易得寸进尺。”
这是苏椋最后的忠告,和她这样的人在一起,会很累的。
所以...
“你的赌约早就赢了,我们之间的游戏也该结束了,我觉得我们...”
成越脚步一顿。
“苏椋。”他沉声打断。
苏椋攥着他衣服的手僵了僵。
成越轻笑了一声,“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就该对此负责。所以如果我不喊停,你也没资格说结束。”
秋夜,他的声音带着寒意,带着不容人反驳的命令语气,却又隐藏着他不愿意让人听出的慌张与急切。
于是,他对她郑重宣布——
“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