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随意的点了一个：“姑娘请。”

郑定秀微微一颔首，几步走到跟前，丝毫不做作，甚至还有股男子风气。

见皇弟们选得差不多，大皇子云昌黎也开始打量，古半柔是不在考虑范围内的，

老相国脾气不好，又最宝贝这个孙女，别看她现在满脸娇弱，平日里也见过一两次，性子行事随相国。

再看去，觉得没有几个出众的……

眼睛蓦然一亮，那女子身着青衫长裙，得体温婉，眸里清亮的光透出一丝若即若离，竟想细品一番滋味。

“姑娘可愿同游？”

常以安的眼睛还没从太子脸上移开，半晌没给个动静。

“昌黎哥哥，我随你去！”

常以凝着急上火，开了口。平日里像她小丫鬟的刘云施都随四皇子去了，她可不要丢这个脸。

佳人没反应，又被一个胖妞截胡，云昌黎眉头皱得快打成结：“姑娘是？”

昌黎哥哥？这四个字从那胖子嘴中说出来，他就一阵干呕，胃里像是有东西在搅动。

“昌……”见他皱了眉，常以凝上唇打下唇，仿佛喉咙被扼住，一时间也喊不出口，“四皇子，臣女随父亲常富山，三年前见过大皇子几面。”

常富山？云昌黎眉头一松，想起来了。

常师确实有个闺女，三年前见过，那时候清瘦可爱，现在哪怕横着长也不该这么胖！

“原来是常师的千金，实不相瞒，我那匹马岁数轻，承重能力不佳，怕是……”他意有所指。

常以凝脸色一白，哪还能听不懂。

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一睁一闭眼之间天旋地转，死死捏住手心，才硬生生挺回一口气。

这是嫌她胖啊！

可这怪不了她，每日张氏都要她学闺阁礼仪，常富山又要督促她学文吟诗，压力大到吃喝止不住，脾气泄不出，这才日渐发福。

“我还头一次看人这么放肆呢……”旁边一个贵女轻笑。

虽然都没选上，但有人愿意出来吸引注意力，可不就衬不出自己的苦涩？

“就是，大皇子跟前也敢造次，若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也罢了，这，我都不知如何开口呢！”

“常家小姐这么没规矩？大皇子都不记得了，还硬攀上叫哥哥，我可喊不出来。”

断断续续，众贵女的声音传入耳中，常以凝脸羞愤地像一张红布。

常以安先前回过神，才知道这大房的老闺女有多蠢，但事不关己，懒得做那旁人眼中的表面好姐妹，置之不理。

钱莹莹瞥见她那样，见不得好：“安儿，你凝儿姐也不是故意的，不如你向大皇子求求情呗。”

末了，补了一句：“那可是你亲姐！”

让她求情？这一众闺秀都在抓她把柄，此时站出去，就成了不知好歹。不出去，就是不念姐妹情深，不义不孝之人。

打得一手好算盘！常以安冷笑：“大皇子没怪罪凝姐，怎到你嘴里，好像马上要定罪似的？”

“你！”钱莹莹吃一记哑巴亏，头一撇。

云昌黎一听，笑道：“原来你也是常府的，那就好办，你替你姐姐去不也是喜事一桩。”

常以安苦笑，大皇子亲自开口，身旁常以凝的视线既恶毒又让人恐惧。

答应非她所愿，情势所逼，不答应也不行。

蓦然，一道冷音划破了云昌黎对她的念想。

“随我去。”